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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血愛麗絲的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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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在成長的過程中失去了什麼。也許是對現實的破滅,或者對人的不信任,但最糟糕的是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因是,總有人會走向原力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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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覺醒 第十九章

 
但是有什麼樣的魔法能夠封印住他體內近乎無窮的能量、那個名為原核的綠色球體?聲音再度告訴他有關天賦的知識,他嘗試整理那些看似整齊實則零亂的片段。
 
天賦來自於變異。有一個假設是天賦者的量子間與平凡法師相異,在瑪那之間的構造相當複雜,因此才能使用那些怪異的特殊能力。由於他們出眾的天賦常常遭到利用或者惹來殺身之禍,大部分擁有天賦的法師都會選擇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實身分。目前受到確認的天賦共有八類,但是某些細項難以被分類,有可能是原來的天賦再度變異。這並非不常見。
 
基芙琳無疑是跨界師沒有錯,但她的能力不是穿越在異界之中。納維從聲音了解到跨界師有多麼的危險,他們常常在無意中打開了一個或數個通向異世界的通道而導致自己與周遭的人受害,甚至讓其他生物從異界進到梅勒布斯大陸上。基芙琳的跨界似乎是以零時差的時間穿越在大陸上,並且有距離的限制。從她緊抱著納維來到這個藏身處便氣喘吁吁的模樣來看,跨界需要的法粒量也許相當的大。所以如果能再引誘她再度使出跨界”….不過她這幾天幾乎都在吸收他體內的能量,想必也補足了原來消耗的。即使她現在正裸身躺在角落的一張小床上沉睡著,納維仍然被一種奇怪的暗紫色光圈圍住。這個紫色的魔法使他維持著不能活動的狀態,他只剩眼睛與嘴巴是自由的。
 
巫妖的生理時鐘告訴他被綁架到這個地方已經是第三天了。基芙琳只為了購買食物而外出一趟,剩下的時間都花在休息與監視他上面。魔女的同伴似乎今天就有來與她會合了,要逃跑只能趁現在,這是他自由最後的機會。他必須先確認葉娜的安危,再決定要躲在哪個地方。腦海中的地圖是700年前的版本,希望還夠用。他不想要再作為兵器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他會親手打造一個。也許與葉娜一起。
 
嗡嗡細語突然傳入他的耳中。伴隨著腳步聲。總共有3個,不,4個人吧,以飛快的速度接近這裡。基芙琳突然從床上彈起,慌慌張張的開始穿起她的黑色洋裝,一邊不斷咒罵著。
 
「該死的…..瓦拉幾亞很有一套嘛….內褲呢…..在這裡……竟然派萊安之箭…..還全員到齊…..嘖,耳環只剩一只…..動作也太快了吧,難道他手下還有其他跟我一樣的跨界師嗎…..….靴子好緊…..
 
就在魔女剛換好裝在綁頭髮並準備拾起她的法杖時,納維以為是洞穴出入口的地方突然炸了開來。土塵石屑朝四面八方噴射,轟隆的聲響震撼著整個洞穴。但再巨大的回音也蓋不過魔女憤怒的咆嘯。
 
「你都不敲門的嗎,威爾頓!
 
在逐漸飛散的煙塵中可以看出有四道人影站在剛剛被炸開的入口處。看起來這個洞穴應該是被藏在房屋底下吧。
 
看起來這會是個很好的脫逃機會。
 
「對不起啊,老大。我力道有點太重啦。」一道慵懶的聲音回道。

 
 
萊安之箭。
 
巴爾贊克王國的魔法特務,他們的工作是獵殺逃犯與危害王國的法師。他們大多是議會或學院的淘汰品,因此更熟知那些罪犯的活動行為 他們其中的許多人都曾經是一份子。這些人完全斷絕與議會的關係,一心一意為王國服務,執行來自大臣或者首席宮廷法師指派的任務。他們可以說是王國魔法防禦機關的最後一道防線。被他們盯上的獵物從來沒有失手過。萊安之箭就是這麼令人聞風喪膽的組織。
 
「雙影」芭芭拉‧漢尼拔,全身覆蓋著方便活動的黑色皮甲,俏麗黑色短髮下有著一雙上了紫色眼影的美眸。她兩手各持著一把匹斯克拉的罕夫喬那家族製的武器:一把黑色的彎刀與一把劍身鏤空的短劍。她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雙腳像跳舞般一前一後的站著。
 
「銀刃」威爾頓身著改良過的傳統法師長袍,下擺裁剪成易於活動的兩片式,褐色長褲與黑色長袍搭起來有種令人說不出來怪異。一頭黑色長髮高高的束成馬尾,他兩隻手插在口袋裡,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墮落者」敦布雷根‧奧斯有著對法師來說十分不相稱的健美身材,他僅穿了一條皮褲,半邊的光頭與胸前滿是密密麻麻古老文字的刺青。
 
「黑暗之星」,看起來是年約15歲的稚氣少年,身著派林頓教祭侍的衣服,藍白相間的披風是祭侍禮服的一部分,標示他崇高的身分。星右手持著幾乎與他同高的怪異法杖,一臉無聊的看著他們。不知道為什麼,納維覺得那柄法杖看起來很熟悉….
 
這四人就是萊安之箭的菁英隊員。他們受命來捕抓一名背叛王國的犯人,此人同時也是他們的前任上司,在被通緝的同時就已經換下領導者的職位了。萊安之箭的最後一員,同時也是萊安之箭小隊的隊長,現在則是背叛者的「魔女」坦莎妮雅‧轉隼擋在納維身前,臨時湊合出來的短版黑色半身洋裝與貼身皮褲完美的勾勒出她傲人的線條。魔女從地上拾起一頂藍黑色的尖盤帽,撢了撢表面的灰塵後,斜斜的戴上。
 
「沒想到你們全員到齊了吶。還真是不容易啊,小鬼們。」
 
「基芙琳大人,您真的背叛我們了嗎?」敦布雷根有著非常巨大的身軀,聲音卻細若蚊鳴。「瓦拉幾亞大人說只要您願意配合跟我們走,就不需要動用武力。」他眨著濕潤的眼睛,彷彿就要落淚。
 
「禿子,我之前不是送了一頂假髮給你?」基芙林雙手叉腰看著巨漢。「忘在你粉紅色的小床上了嗎?瓦拉幾亞可是比我還要危險的人物,為了抓我就把你們全部派出來了,想必他也不期待我會乖乖地跟你們回去。」她視線轉向站在敦布雷根身邊的女子,開心的笑了起來。
 
「這不是王國最平的芭芭拉嗎?唉呀,好一陣子不見,好像沒什麼長進呢。」魔女雙手抱胸,身體向前微彎,更凸顯出小洋裝包覆住的雪白雙峰,讓那對半月形的乳丘從黑色衣領上透出。「這樣不行喔,沒有曲線穿衣服怎麼能看?不過妳的衣櫥裡面好像也沒什麼能看的就是了。回去之後讓妳來我家挑一下好了,不過啊,可能要墊點東西衣服才會撐起來呢。」
 
「嘿、嘿!還不是時候啊,冷靜下來~」威爾頓伸手擋下眼睛已經噴出怒火,想要衝去將魔女暴打一頓的芭芭拉。「老大,妳講話還是跟以前一樣酸啊。頭兒只叫我們帶目標物回去,至於老大妳的話….他只說了要盡量活捉,沒提到要四肢完好吶。」即使對峙的兩邊一觸即發,威爾頓仍不改那一貫慵懶的語氣,他搔了搔耳際,將手插回口袋,用下巴比了比在地上無法動彈的納維。「就是那邊那個啊…..看起來一點也不恐怖,我還以為長的會像傳說中的巴托羅石怪或是黑喪屍一樣恐怖呢,結果看起來不過是個年輕的小白臉,竟然還取名叫巫妖,取名字的人品味真差。」
 
「如果你的銀刃能碰到我的話,就試試看啊。不過在開打之前,我想知道大臣們用什麼名義來定罪我,竟然捨得讓你們全部出動。我可不知道我這麼受歡迎呢。」
 
「很重要嗎妳這個叛徒婊子!」芭芭拉朝著魔女大吼,臉孔因為憤怒而皺起。
 
「叛徒?咯咯,我從來就沒有宣誓過要效忠這個國家啊,小女孩。我自始至終都只為魔法服務。深藏在我們身上,名為魔法的力量到底還有多少潛力仍然不得而知,將自己局限在國家這樣的框架裡面,只會顯得自己的視野很狹隘。萊安之箭只是我的墊腳石,我不過提早離開了而已。說起來,你們連自己到底為誰服務都不清楚吧?巴爾贊克王國早就從內部開始腐敗,小鬼國王只是個任人擺布的旗子,那個站在瓦拉幾亞背後操控一切的人,連我都查不出來。」
 
「啊,其實我當初也沒有發誓耶。因為實在是好麻煩。」威爾頓突然舉手發言。
 
「哼,誰會在那種場合發誓啊。」星一臉無聊的表情打量了他們遭到破壞的藏身處,最後又回到基芙琳身上。「那些被妳玩弄過的貴族恨不得把妳抓起來燒掉喔,不過當然是先好好享用一番在燒掉就是了。妳被判了含叛國與洩漏機密文件總共27條罪名,死刑都可以執行10次以上了,大臣們可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提出建議來處置妳,甚至有人私底下向瓦拉幾亞提議要把妳買過來。」
 
「不要跟我說話,你這個喜歡小孩子的變態!你已經幾歲了?90?還是100?裝成少年的模樣在街巷中騙取少年少女的童貞,將他們當成家畜養在地下室裡供你玩樂,這樣你就可以隨時品嘗他們青春的肉體。這種連我都覺得噁心的事,大概也只有你做的出來!」魔女對身為美少年的星非常有意見,一反之前的態度指著他破口大罵。萊安之箭的其他三員以鄙視的眼神看著被指控為變態的同伴,紛紛往旁邊跨了一步。
 
「看起來妳跟他們很熟。」納維冷冷的看著這群奇怪的傢伙,不自覺的吐槽了起來。
 
「以前工作上的同事啦。身為一個受人景仰的上司,也是會有許多部下跟隨的嘛。有時間耍嘴皮子,倒不如想想怎麼脫身。」基芙琳頭也不回的答道。
 
「原來妳也會怕啊。雖然是一群奇怪的人,但是似乎能力不差。而且為什麼妳以我們要一起逃走為前提啊?跟他們走我說不定比較有機會逃脫。只要他們打敗妳,我就能夠輕鬆地離開。」
 
「說的容易。」她回過頭來撫媚一笑,以像是看著自己心愛寵物一般的眼神看著巫妖。「他們都是殺手,幫派成員,逃獄者,弒親者,一群狼心狗肺的生物,如果妳是一般人的話,他們3分鐘之內就可以把你開腸剖肚。如果你是一般人的話….
 
基芙琳這才發現她忘了她正束縛著一個什麼樣的東西。
 
「妳如果解開我身上的法術,大概只要五分鐘吧。」
 
「五分鐘?」
 
「五分鐘。把他們全部殺掉。」納維冷靜的說。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哈!他說五分鐘耶!五分鐘內把我們四個人幹掉!」威爾頓雖然輕浮的笑著,但他雙手已經抽離口袋,眼神也絲毫不帶笑意。「瓦拉幾亞把他說成很厲害的樣子,但這可不是被妳抓住了嗎?把他放出來,讓他知道我們萊安之箭是不容小覷的。」
 
「你說呢,親愛的?我該不該把你放出來?」
 
「我不是你親愛的。我並不是你的誰。」
 
「真可惜,你如果答應的話我就會放你出來了說~」魔女假裝難過的嘆了一口氣,笑容可掬的面向她之前的隊友。「就是這樣啦。我的男人說他不想理你們,所以只好由我做你們的對手了。」
 
「我也不是妳的男人…..」納維已經無力再吐槽下去,只能以含恨的眼神盯著魔女。
 
「跟我們回去吧,基芙琳大人。瓦拉幾亞大人說他不會傷害您的,只是想要跟您好好的談一談。」敦布雷根仍不死心的想要勸說基芙琳,芭芭拉拍了拍巨漢的手臂,勸他放棄。
 
「敦布雷根,那個賤女人已經選邊站了啦。我們趕快把她打殘交差了事。目標看起來是被她給困住了,所以只剩一個,讓我們火力全開的把她宰掉吧。」芭芭拉聽起來仍在為剛才被調侃的那件事感到火大,但星沒有戳破她前後文的矛盾處,只是嚴肅地注視著基芙琳身後的納維。
 
「五分鐘?你是認真地嘛,巫妖大人?瓦拉幾亞都跟我們說了,基芙琳,用不著那麼驚訝。我們都是在知道風險的情況下自願接受這個任務的。文森的傑作,巫妖之王,納維‧塞格爾啊,我們可是有備而來。700年前你的肉身與法力遭到封印,現在,沒有抑制器的你無法發揮全部的實力來與我們對抗。但是如果你願意和我們配合….那就好辦事了。」
 
「聽起來很….有說服力。」納維注視美少年年輕的臉龐,嘗試從那無懈可擊的表情中找出破綻。他聽起來的確不像是在說謊。對於一個陌生人來說,他知道的似乎比巫妖本人還多,也很符合現況。抑制器是什麼?聽起來與他的能力被封印有高度的關係。「但是沒有誘因。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走?雖然我的確極欲擺脫這個瘋癲的女人就是了。」
 
「親愛的,你真是令我傷心。」基芙琳在一旁嗚噎的假哭,但是一滴眼淚也擠不出來。
 
「你能夠回到屬於你的地方,巫妖。戰場。戰火即將席捲整塊大陸,巴爾贊克王國會是最後的勝利者。那是殘忍無道,血腥、嚎叫的世界,而王國需要你的協助。至於妳,投降吧,基芙琳。妳沒有必要與我們作對。我不在乎妳原本對他有什麼打算,但是看來都不會成真了。我跟那邊的平胸不一樣,不想跟妳做對。」星輕輕在地上敲了手上的法杖。「只要把妳帶回去就行了。我們有做好妳會強烈抵抗的準備,雖然我們從沒認真對抗過,但是這次我們會贏。妳可以選擇完好無缺的回到萊安。」
 
「你說誰是平胸啊啊啊!」芭芭拉轉撲向星,不斷的用拳頭槌他的肩膀。這次威爾頓完全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老大,我們沒有時間跟妳在這邊耗下去了。瓦拉幾亞都跟我們說了,戰勝巫妖的方式。」威爾頓食指指向星手上的長杖。兩條交纏的藤蔓形成杖身,在頂端分開延伸後又斜向上向內自旋,在兩條旋轉完成的藤蔓中間,漂浮著一顆黃色的寶石。包覆在寶石裡的不知道是雜質還是其他的寶石,看起來像是一隻張開的眼睛猙獰地盯著外界。
 
「這個,是巫妖的儀式杖。叫做什麼….能線增幅器,對。只要把它關掉,巫妖就只是個不會死的平凡人啦。」
 
「吶,你知道什麼抑制器之類的嘛,納維?」魔女好整以暇的說著。
 
「不,我沒有聽過,但是那邊那個人說話的方式我聽了很不愉快。解開我身上的束縛,我就幫你殺了他們。」
 
「啊,真是抱歉,但我沒有辦法完全相信一個700年前的古人說的話。不過呢,」她突然轉頭甜甜地向他一笑,這一次,像是春日的陽光一樣真實不造作。「如果我快要死掉的話,要救我喔。」她朝他眨了眨眼。
 
轉眼之間,基芙琳已經消失在眼前。
 
「呃!
 
威脅過葉娜的同一把短刃此時已經從背後刺穿芭芭拉的胸膛,不可置信的芭芭拉睜大的雙眼中滿是恐懼與淚水,生氣正逐漸從她的眼中消逝。魔女將短劍抽回,將芭芭拉的屍體推到地上。
 
「跟妳警告過要注意後面了,平胸。」魔女在他們眼前一閃,又回到在納維身邊的位置。她裝模作樣的拉起黑色洋裝的裙襬,雙膝微彎做了一個虛偽至極的鞠躬。
 
「好了,讓我們來一場盛大的遊戲吧,小鬼們。」

 
 
萊安之箭的成員全部都是法師。但是說穿了,他們就是會使用魔法的殺手。遊走於黑暗之中,以暗器、毒藥與魔法消滅危害王國的敵人與逃犯是他們的職責。比起法師常規的三等式決鬥,他們更擅長躲在暗處,對不知情的目標下手,或者等逃跑的犯人落入早已設下的陷阱。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懂近身戰。納維貪婪的想要把這場戰鬥烙印在自己的眼底,灼熱的搔癢感從脊椎慢慢爬向全身的關節,他想要活動四肢全完全無法移動,讓他十分難受。比基芙琳的愛撫與豐唇更加誘人,他彷彿能夠聽見普魯托納瑞令人戰慄的冷笑聲充斥在空氣中,這讓他更加渴望流血,渴望戰鬥。
 
基芙琳回到原來的位置之後,其他人警戒的向後躍了一步。威爾頓首先發難,向基芙琳衝了過去,他雙手各一把1.5臂長的銀色長刀,顯然是利用向後跳的過程中塑型而成的。基芙琳將有著貓頭底部的短刃交到左手,右手則從腰間抽出短杖蛇咬石在前方隨意的畫了半圈。半透明的彩色防禦盾隨著法杖的揮動形成一個半圓,恰巧擋住來自威爾頓左手的劈砍。由於他手上的銀刃是來自於法粒,咬入同樣是法粒形成的防禦盾後動彈不得,威爾頓果斷放棄左手的長刀,跳向基芙琳的左側後將右手的銀刃當作標槍射了出去。同時躲在暗處的星也揮動儀式杖射出了三顆能量球擊向她的右側。遭到夾擊的基芙琳面不改色,橫跨一步,以法杖輕點了一下射來的法粒長刀,接著滾向側邊閃躲黑色的能量球。銀刃從能量球旁呼嘯而過飛向星,能量球則撞向仍飄浮在空中的護盾。威爾頓在護盾炸開的前一秒向後滑了一步,躲過了高速飛射的法粒碎片,星也用儀式杖打掉威爾頓的法粒銀刀。
 
不知何時出現的敦布雷根從後方壓制住了基芙琳,封住那對致命的手,後者不斷的掙扎想要擺脫,卻發現雙腳不聽使喚,就像被地板給吸住了一樣。墮落者用很多無形的能線將她的雙腿束縛在地上,逼迫她放開短法杖。蛇咬石掉在地上,星將它踢到遠方後躲回暗處,儀式杖的黃寶石對準魔女,威爾頓則是大搖大擺的握著兩把新塑型出來的銀色長刀逼近她。基芙琳不論怎麼施力都逃不過敦布雷根鐵一般的掌控,墮落者將魔女提離地面,能線沉重的束縛力讓她的雙腿因為壓迫而感到劇痛。左手的短劍也因為無法握緊而落在地上。威爾頓站在她面前,仰頭看著他的前任上司掙扎的模樣,銀刃貼上基芙琳的左頰,恣意的玩弄著。
 
「就這樣嗎,老大?我好生失望啊,無敵的魔女就這樣敗在我們手下啦,妳連攻擊的機會都沒有呢,真是可憐。不要說我們卑鄙啊,這些都是妳教我們的,不要單打獨鬥,不要站在明處,面對比自己強的敵手時,以團隊的方式來完成任務。」無法克制住笑意的威爾頓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將臉湊到魔女面前。褐色的眼珠子中閃著瘋狂的光芒,與僅有的一絲憐憫。
 
「吶,我看我還是把妳殺了吧?只要說是失手就好啦,反正真正重要的是把巫妖帶回去。這趟任務還真是輕鬆~」他刺耳的笑聲在基芙琳作為藏身處的地下石穴中迴盪著。
 
「把你的刀子收起來,小威爾頓,你媽沒有教過你餐桌上的禮儀嗎?不然等下那邊的那個巫妖大人會用你的玩具好好玩弄你的的屁股喔。」即使雙手雙腳被束縛,魔女仍不改輕鬆的態度邪惡的笑著。威爾頓不自覺的夾緊了臀部。
 
「你們該不會以為他真的被我的法術控制了吧?你們沒有想過我為什麼好整以暇的在這邊等你們?他只是想要看看你們的實力罷了,他感知到你們的到來,命令我將他困住。」
 
「很抱歉,我並沒有那種下流的興趣。」納維冷冷的說著。
 
不,她不可能知道我們要來,這一定是某種詭計,威爾頓心想,這是陷阱,我剛剛感知過了,巫妖身上的某種法術正穩定的吸收他的法粒,導致他無法動彈。但是如果他真的預測到他們要來追殺她…..看起來巫妖雖然不情不願的,但還是站在她那邊,他們很有可能已經結盟。
 
「星,把儀式杖的能線閥調到最小,讓巫妖變成不死廢人!」語畢,他輕眨了一下左眼。他以眼角餘光捕捉到魔女癟起的嘴唇,星聞令後假裝調整了儀式杖上的機關,但是什麼也沒有動。他知道如果將抑制器開到最大,巫妖的所有力量都會被封住,但是在調整的過程中會造成短暫的空隙,足以讓他趁機擺脫控制。這一切都是基芙琳的詭計,而他需要配合她演下去,假裝自己已經踩入她精心規劃的陷阱。
 
「就是現在!」基芙琳突然大喊。「禁制解除!
 
威爾頓帶著勝利的神情轉頭看向巫妖,正當他要回嘴嘲笑魔女的愚昧時,卻發現有件事不太對勁。圍繞在巫妖身上的紫色光圈逐漸消散。
 
「你在做什麼,星!我不是暗示你不要調整嘛!」威爾頓朝躲在暗處的星大吼。
 
「你發什麼瘋啊,威爾頓?我什麼也沒碰。」星舉起雙手表示他是無辜的。
 
「但是….巫妖身上的束縛….快要解開了……
 
「他站起來了。」敦布雷根細小的聲音讓星精神一繃。他看著巫妖以奇怪的姿勢坐在地上,從他們進來以後到現在都沒有改變坐姿。
 
「你們在說什麼鬼話….他好端端的坐在那裏…..!」星突然想到他們兩個為什麼會看見他沒看見的東西。難道說他們一開始就被下詛咒了嗎?星大力一揮儀式杖,開展防禦護盾,並對自己施放中和咒語的法術。
 
「來不及了!」敦布雷根大吼的聲音就跟一般人平常說話的聲音差不多,在這個緊急的狀況時更是被忽略。
 
「沒辦法了,老大,我就送你去見紅玉吧。妳的位置我收下了─」威爾頓將銀刃對準基芙琳的左胸膛,往前一挺。
 
啊啊,就是這種感覺,再叫久一點,再叫的淒厲一些啊,魔女。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自從進入萊安之箭,我就無法忍受妳身上那種黏膩、揮之不去的香水味,還有千隻爬蟲在身上鑽動的噁心感。我才不管瓦拉幾亞說了什麼,我來到這裡,參加這個賭上性命的任務,為的就是要殺死妳啊。
 
威爾頓享受著那幸福的時光,他終於手刃了那個婊子,還有傳來的「你到底做了什麼啊!」一定是來自巫妖的怒吼,但是他記得他的聲音….應該沒有這麼尖銳、童稚才對
 
「威爾頓!」這是….星的聲音?他定睛一看,發現在右手上握著的銀刃,尖端刺入了敦布雷根的胸口,原本被他緊抓著的魔女早就不知去向。他慌張地放開銀刃,將它們回歸為法粒,敦布雷根巨大的身軀就這樣砰然倒下,揚起了一堆灰塵。威爾頓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傑作,敦布雷根死不瞑目的雙眼滿是震驚瞪視著遠方,鮮血從他胸膛上的傷口湧出,匯成一條紅黑色的小水漥。剛剛他明明看見的是基芙琳,為什麼會刺到敦布雷根…..
 
「詛咒,初階幻術。你還是一樣笨呢,銀刃。居然對自己的夥伴刀刃相向,禿子就這樣被你給殺死啦。」魔女大喇喇的站在巫妖身旁,納維維持他原本的姿勢,身上的紫色光圈一點都沒有散去。天骰的,剛剛應該要用感知去確認才對!基芙琳以身上香水作為媒介讓星以外的兩個人中了詛咒,同時因此讓星以為自己才是中了幻術的那個人,讓他無暇去幫助其他兩人。在敦布雷根分神的時候她就掙脫成功了,接著就是他將銀刃送入這個溫柔巨漢的胸口….
 
「魔女….」納維輕輕地咀嚼這個名字。他現在完全可以了解她為什麼會被稱作是魔女了。她能夠以簡單的招式,甚至是法術來迷惑擾亂敵人,跨界只是簡單的工具而已。沒有人能夠束縛住她,魔性之女,基芙琳‧阿穹。
 
「現在是二對一囉?」基芙琳比出食指與中指。「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也真夠不要臉的了。」
 
…..」威爾頓低著頭,拳頭緊握到關節都泛白了。星雙手緊握著儀式杖,緊張的看著巫妖等人。
 
「兩個人耶,隊長。第一次出任務就讓隊裡兩名隊員死掉,你隊長是怎麼當的啊?這樣你回去要怎麼向瓦‧拉‧幾‧亞‧交‧待‧呢?」基芙琳雙手插腰,戲謔地笑著。
 
….星,你知道該怎麼做吧。反正事情都走到了這個地步….不認真一點不行了。」威爾頓維持原來的姿勢,以耳語才能聽見的聲音說著。
 
「唉….」星雖然嘆了一口氣,但隨即,臉上掛起來猖狂的笑容。

「如果把這座鎮毀了我可不管。」
 
闇影師,群邪之首。
 
闇影師在歷史上的確切記載不多,大部分是拼湊出來的駭人故事,用來嚇唬小孩的床邊野聞,有關他們的實際身分,能力,個人特質,性別,出身往往都不明,或者被誇大其詞。因此也有「湮滅之主」其實是女性一說,但此論點一被發表就受到大群的女法師抨擊,相關的研究也就不了了之。在歷史上被承認為闇影師的只有6個人,他們皆被認為是造成該時代動盪不安的主因。
 
哈姆斯王,霍克瑪林夫省的統治者,曾經為了要將透明的寶石染成紅色而屠殺了整座城市的人民。
「沙王」賈克‧漢彌爾頓,意圖在沙漠的出入口建立無盡之民的國家,阻斷了霍布斯族建立的貿易路線。
「湮滅之主」,湮滅之國的創立者,凱薩羅斯。
拉洛德,據說是盤踞在邁斯銀礦山的邪惡幽靈,殺了十幾名進入礦坑裡的工人。
李林德斯‧沃卡,刺殺馬諾耶爾王的刺客。
蘭札‧伊布蘭德,據說就是他打開了通往馬諾耶爾首都的通道,導致惡魔大舉入侵。
 
闇影師往往憑藉一己之力就能夠消滅或創立一整個王國,而基芙琳的眼前就站著一位。「黑暗之星」,基芙琳曾經調查過他的背景,因為細節太多反而啟人疑竇,那時候果然應該去查的更仔細才對。星從來沒有公開使用過自己的力量,不過看來他回春的秘密跟這個就有關係了。自稱星的戀童癖美少年,出身自白城的一座小教堂,至今他仍然習慣穿著祭侍的服裝戰鬥這點頗令人不解,而每當有人問起時,他就回答,「這是對神的禮讚。」
 
來自黑暗的禮讚。

 
 
情勢逆轉。
 
十幾分鐘前輕鬆獲勝的魔女正節節敗退。雙腿的皮膚被銀色當刃開了許多小口子而不斷淌血,左邊的禮服身側被劃了開來,基芙琳必須要用右手抓著左邊的邊角才不會走光,兩隻手臂同樣都是刮傷與切割傷。她左手握著貓頭短劍,勉強的站著,喘氣聲也越來越大。
 
納維看著魔女狼狽的模樣,開始猜測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打白刃戰,只偶爾互轟幾下魔法。白亮的銀刃不斷舞出令人眼花的銳利劍舞,星的雙杖流上彷彿有衝擊波一般難以抵擋,他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蛇咬石法杖來用,與他平常熟悉的短杖一樣好使。先前的兩次跨界已經消耗基芙琳過半的體力,如果要再一次進行跨界,就只能做為最後逃跑的手段了。但是短距離的跨界:應該不會造成太多法粒與體力的消耗才對,好幾次她只要用跨界就能從背後突襲威爾頓,但最後卻選擇近距離以短劍阻擋來自兩人的攻擊,再往後閃躲。
 
為什麼?
 
他可以看的出來名喚星的少年打的很壓抑。在威爾頓的允許下,他化為一道黑暗的火炎,只能勉強從燃燒中的火焰辨認出四肢與軀幹,但是他的速度與攻擊力道都大幅度的提升。他只發射過一次拇指般大小的黑色能量球,而那在地上炸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大洞。威爾頓難以用肉眼跟上的銀亮刀影到處閃爍,兩人似乎沉浸在戰鬥的愉悅之中,快樂的嘶吼與笑鬧著,完全忘記他們此趟任務的目標還跪坐在地上。這讓他非常的憤怒,他也想要廝殺,想要扯斷他們的喉嚨,打斷他們的腿骨。劇烈的搔癢感像是螞蟻在啃咬他的身軀一樣。他渴望著眼前所有人的內臟與他們死前的慘叫。
 
最重要的是,魔女快輸了。
 
「讓淑女露出胸部可不是紳士該有的行為喔!」基芙琳一面喘氣,不忘回嘴攻擊兩人。
 
「臭老太婆,我們也不是紳士啊!」威爾頓露出獵犬般的微笑,他解下因為戰鬥而殘破不堪的長袍,將髮圈取了下來,一頭及肩的長髮因為汗濕而黏在肩膀上。因為長期練劍而雕塑出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遺。
 
「沒錯,妳已經幾歲啦,65,還是56?不管哪個都好,妳都不能算是淑女啦。」星在一團火中嗤笑她。
 
「不要在我男人面前暴露我的年紀啦!」魔女害羞臉紅的大喊。
 
愣了一會兒,納維才以意會到原來基芙琳講的是他。「誰是妳的男人啊!
 
「嗯嗯?可是我們這種事和那種事都做過了耶~~」她發出酥麻而嬌滴滴的聲音,令在場的所有人不寒而慄。
 
「我是認真的,殺了她吧,威爾頓。就當作是為世界除去一大禍害。」
 
「正有此意啊,星。我早就受不了這個一直裝可愛又喜歡開黃腔的傢伙。順便連你也一起幹掉….
 
「喂,我聽得一清二楚喔。」
 
兩人面向擋在巫妖前方的魔女,她已經塑形出護甲來遮住重要部位,大的出血點也稍微止血過了。看著頭髮凌亂(帽子不知道掉到哪去了),衣衫不整,渾身是傷的基芙琳,巫妖還是產生了一些憐憫之心。沒有必要幫她,沒錯,他一點也不欠她,但是….
 
嘖。
 
「基芙琳,釋放我。妳撐不下去的,那個闇影師高過妳能掌控的範圍了,但是我可以辦的到。我能夠殺了他,只要妳解開束縛。」納維一改冷淡的語氣,提出合乎常理的建議。
 
「你在擔心我嗎?還真難得啊。」
 
「妳如果輸了,他們就會用那隻法杖控制我,這是一個令人不安的選項。」
 
基芙琳歪著頭考慮了一下。
 
「不,這樣就不有趣了。」魔女堅持。
 
「他的能力讓你不能用天賦對吧?妳已經習慣用跨界來戰鬥了,現在打起來反而礙手礙腳的。」納維的猜測沒錯,星所在的區域附近使她無法進行空間跳躍,不過反正她的體力與法粒也只夠她進行一次中程的跨界
 
「我還有殺手鐧呢。」他不屑的說著。
 
星聞言朝兩人的方向投了一顆拳頭大的黑暗能量波,見識到剛剛那一下之後連納維都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接下這一擊。威爾頓在一旁虎視眈眈地等著,等著要狙殺逃離能量球的目標物。基芙琳連施了三道彩色護盾,完全沒有要逃走的意思。
 
黑色的能量球撞向發出彩虹亮光的護盾,發出刺耳的吵雜聲,它努力的擠碎了第一道護盾,基芙琳趕緊用變質與強化來加強剩下的護盾,但第二道防護盾也在發出打雷般聲音的狀態下被擊碎了。
 
「基芙琳!妳擋不下來的!」納維這時已經不顧一切的大喊。「妳會死在這裡的!
 
「再撐一下下…..」她將短劍插回腰際,雙手平舉,像是要推開似的施展加強護盾的法術。但是黑色的能量球已經壓碎了第三道防盾的表面,隨時要摧毀他們兩個。
 
「妳會死的!快走啊!
 
「死吧,魔女!」威爾頓發出近似崩潰的大喊。「讓我們在這邊,在這一天終結這一切!
 
黑色的能量球穿越已經碎成幾萬塊小碎片的防禦法盾,吞噬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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