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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在成長的過程中失去了什麼。也許是對現實的破滅,或者對人的不信任,但最糟糕的是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因是,總有人會走向原力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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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覺醒 第十六章

 

佩拉斯托以為基芙琳會回來接他,那女人是法師,應該是用了什麼傳送魔法之類的,他之前在前任團長的日誌中有獨到類似的東西,帶著年輕人消失在石室中。少女似乎是因為太過悲傷而在痛哭之後暈了過去,碰的一聲倒在地上。「啊啊」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景象,因為情人離開而暈倒昏過去之類的,他還以為只有在寫給貴族仕女看的言情小說中才會出現呢。石室內火焰還在燃燒著,不過好像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燒而剩下一堆黑煙,為了避免少女被黑煙嗆著了,他脫下昂貴的斗篷將少女包起來,搬到離火焰較遠的角落。
 

名喚葉娜的少女跟巫妖有什麼樣的關係?她看起來對裡面熟門熟路的,也沒有驚慌害怕的表情,身上沒傷痕,看起來不太像是禁臠或者實驗品。不過也有可以控制心靈的魔法,不能排除少女是被抓來之後洗腦成服從巫妖的奴隸,只是從她剛剛撕心扯肺的叫喊聲來看,說不定她還真的喜歡那個納維啊。
 

等了一會兒後,少女沒有轉醒的跡象。由於室內的火也熄滅了,他就趁等待的空檔迅速的繞了石室一圈,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東西。佩拉斯托不知道查理辛三世想用巫妖來做什麼,但他只是奉命行事,而他喜歡將任務徹底的完成。在石室的中央有著一個很大的黑色石棺,棺蓋整齊的放在地上貼著棺緣,上面並沒有任何的圖示或浮雕。看來這就是那個年輕人睡覺的地方了吧,說起來他真的是巫妖嗎?與書上的紀錄看起來相差甚遠,難以聯想他們是同一種東西。佩拉斯托以為巫妖應該要更像妖怪一點,而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雖然當初說要抓的是一個年輕人沒錯啦。

 
石室的其他地方散落著一些生活起居的用品,還有一些衣物,跟一些木器,看起來是剛上好漆放在一旁晾乾的。由於桌椅已經付之一炬,整個房間裡面沒有像樣的家具了,也沒有什麼可以證明納維身分或有價值的東西。他失落的再打量一圈,才發現在石棺的底部有一本他剛剛漏看了的書。他拿起書本翻了幾頁,看來是像日記一樣的東西,可能是納維寫的,不過已經被翻得破破爛爛,隨時可能會崩散。佩拉斯托不敢再翻閱,小心的將書本納入懷中。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過去了,基芙琳仍然沒有要出現的跡象。少女發出輕微的鼾聲,看來是睡著了,偶爾還會發生一兩聲啜泣。也許施展魔法師要一些時間吧?他有聽說過在魔法年代以前的法師可以任意的穿梭在世界各地,不過那樣的高級法術已經隨著闇主的破壞而失傳了。看魔女之前施法偵查之後累成那個樣子,要花個二、三十分鐘恢復體力也是情有可原。反正任務也已經達成了,再等一下也無所謂吧。他將繫在腰上的劍解下來,盤腿坐在少女身旁,手撫摸著劍柄上的鳥形裝飾,稍微闔上了眼睛。

 
一個小時過去。喂喂,基芙琳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雖然他們在旅途中一直吵個不停,不過那幾乎都是她挑起的,也沒有真正鬧翻過,應該說基本上都是他單方面被打壓才對。不不,以她的個性來說,也許會開這種玩笑也說不定,她一定正躲在某處笑他對吧,看來等他出去之後,一定要好好的羞辱她一番。還是她跟那個巫妖打起來了?如果納維有像查理辛三世說的那麼強大的話….糟糕,有點想看啊,魔女被打得跪地求饒的樣子。
 
兩個小時過去。唔,來自下腹的一股壓力正以穩定的頻率往上傳,他必須要用力才能抑止住那種感覺,但是它很快就又回來,帶著更強大的震撼力。他的膀胱要爆炸了。這邊有女孩子,總不好叫我靠著牆壁尿….對面、對面的角落說不定可以喔?趁她還在睡覺的時候。恩恩,小聲地站起來,然後…..我真的要尿囉,拜託妳不要醒來啊….
 
四個小時過去。
 
那天骰的死婊子!!!!!我要殺了妳啊啊啊啊啊啊!!!!
 
佩拉斯托的怒吼嚇醒了沉浸在睡夢中的少女。只見葉娜表情呆滯地坐在牆邊,揉了揉眼睛,叫了也不回應。看來巫妖被帶走讓她受到很大的驚嚇啊,不過沒有想到這麼嚴重。雖然魔女答應會妥善照個這個女孩,但是把她獨自留在這個地方也太可憐了,只是要怎麼出去還是一個問題。
 
他突然想到巫妖說過出去的方式。他怎麼沒有早點想到呢?只要將手貼在牆壁上,想著自己要出去就行了。不過出去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夠再進來,看葉娜失魂落魄成那副德性,恐怕也不太能走路吧。佩拉斯托一把將女孩扛在肩上,她仍然悶不吭聲,任其擺佈。他走到牆邊,以空出的右手貼在牆上,心裡想著
 
趕快讓我離開這個該死的鬼地方….

 
 
回到鎮上時已經將近半夜了。他在下榻的酒館裡找到兩名焦慮的手下,安置好失神的女孩後,立刻寫了一封信給瓦拉幾亞。信上報告著基芙琳可能已經背叛他們的情況,但是目前沒有辦法追蹤到她跟巫妖,他手上則有跟巫妖有關的一本日記,佩拉斯托將駕著馬車迅速回到王都去稟報經過。他親手將信綁在他們帶來的信隼腳上,摸了摸大鳥的背部,讓牠展翅高飛。
 
他現在非常渴望一杯不摻水的白蘭地,還有一張柔軟的床。
 
他完全不知道基芙琳就藏身在距離濕泥鎮兩天距離的蓋綠鎮裡。

 
 
「吶,在其他人到達這裡之前,我想應該也要34天,先跟我說說你的事情吧?
 
不知為何,基芙琳緊緊地貼在納維背後,臉則靠在巫妖的左臉頰旁柔膩的耳語著,左手與兩隻腳緊緊的夾住他的軀幹,右手不知何時變出的法杖則抵在他的喉間 自從魔女帶著納維移動到她的備用避難所之後,就一直維持著這個奇怪的姿勢。黑色的髮絲在他耳際騷動著,不知名的香水不停地鑽進他的鼻孔,雖然很好聞,卻讓他全身發癢不對勁。(香水,聲音說道,女性的武器,用來征服頑強的男人.)他不耐煩地想要抖動身體將那股感覺甩開,卻發現四肢癱軟無力,連手指都舉不起來,似乎除了回嘴以外沒有辦法做其他的動作。更奇怪的是,那隻法杖竟然讓他有熟悉的感覺。
 
之前那股源源不絕、像是火山要爆發似的能量跑哪裡去了?
 
彷彿基芙琳在吸取他的能量一般,納維只能微微感覺法粒緩慢的散去,原本超群的感官也不再發揮作用,他又變回一開始醒來的那個渺小的納維了嗎?他們兩人就這樣坐在地上,看起來像是在一個山洞裡,牆上的巫燈因為久未使用而忽明忽滅。他看到有一張寫字用的桌子,上面擺滿了藥草與羊皮紙張,還有一些錢幣。不遠處有一張床,兩三個櫃子靠著牆壁,上面密密麻麻塞了更多的藥草、卷軸與各式各樣的道具,還有一個空間專門放食物。
 
不知情的人看到他們這樣一定會以為他們是情侶吧,因為魔女不斷以軟綿綿的慵懶語調對著納維的耳邊說話,同時深情的注視著他。
 
「跟我說嘛。反正你之後也要說,不如讓我先過濾掉一些對你不利的內容。你跟那個女孩很好對吧?她幾歲啦,看起來還未成年呢。」
 
「其他人是誰?葉娜怎麼了?另外一個穿著盔甲的男子在哪?」巫妖不回答問題,只是不斷的質問著。女孩不在身邊讓他非常焦躁,就像魚跳到岸邊一般,他平常都能很冷靜的分析情勢,但那股冷靜已經悄悄溜走,僅留下焦慮與不安。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情緒。不安像小蟲子在他身上亂爬,東咬一口西咬一口,卻又揮之不去,只能任憑他們蠶食鯨吞。
 
「你的嘴巴還真緊,就這麼想讓我用其他把它鍬開嘛?咯咯。」基芙琳的鼻息吐在納維的臉上,規律的熱氣與煽情的語調來回拍打在巫妖的毛孔與鼓膜上,那種無法去搔抓的感覺真的很讓人受不了。
 
「葉娜在哪,女人?妳答應過我她會在安全的地方。」
 
「她現在跟騎士先生在一起喲,安全的很,只不過騎士先生很笨又硬梆梆的,又喜歡講冷笑話,不知道小葉娜受不受的了他呢?唉呀,不小心說漏嘴了~」基芙琳發出一陣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妳要怎麼證明?妳欺騙了那個….騎士對吧?(騎士,聲音說著,資料庫內無此詞彙)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關係,但是你們看起來是不同陣線上的兩人,而他並沒有發現。」
 
「姆….連這種事都能一眼看穿?文森的遺產果然不能小覷,看來我太低估你了,真想把你占為己有啊~呵呵,這麼多的法粒,一輩子都用不完呢,你根本就是人型的謬斯之石嘛。啊啊~好溫暖~好舒服~」魔女貼著納維的臉不斷磨蹭,就像小貓在對著牆壁搔癢一樣。
 
鄙視,聲音突然宣布,發自人類內心深處的真實情感之一
 
…..
 
「如果你不說話,我就要舔你囉?」
 
…..你們想要我這個被遺棄的半成品做什麼?」納維從基芙琳的話聽出來她是認真的,連毛骨悚然的感覺都跑出來了。
 
「誒,如果我跟你說了我們的目的,你就會回答我的問題嗎?」基芙琳突然用正常的語氣說著,此時的她聽起來就像個平常人一樣,絲毫沒有任何威脅性。
 
「視你的問題而定。可能會。不重要的問題。」
 
「姊姊我問的可都是重要的問題耶?人家真心誠意的想知道答案啊。」基芙琳再度露出甜死人的笑容,雖然納維看不到,但是可以想像得到那淫邪的眼神與飽滿豐潤的雙唇是如何吐出這段字句。
 
鄙視,發自人類內心深處的真實情感之一…..我知道了啦,不用再重複一遍,納維想著,閉口不言。
 
「我真的會舔你喔。舔全身喔。」魔女吐出粉紅色、鮮豔欲滴的舌頭,舌尖挑逗似的舔過嘴唇一圈,眼看就要伸向….
 
「一個回答換一個回答。」巫妖嘆了一口氣。幾個小時之前他才遇到醒來過後的第二個、第三個人,然後他就被初次見面的女人給綁架了。他真的沒有辦法應付這樣的傢伙,尤其是在現在,完全無法使用魔法的時候。
 
「咦~這麼快就屈服了?我還以為你會撐久一點呢~陪我再玩一下嘛~
 
「沒有必要浪費時間。」
 
「可是,」原本挑逗的語氣霎時間轉換成可愛的風格,「你掙扎的越久,我就會越開心耶?」
 
就在這個時候,正常運作中的聲音突然告訴了巫妖一個很適合這個當下的字眼,應該說很適合用在這個女人身上。
 
….變態。」
 
「咿咿!竟然講得這麼難聽,姐姐我好傷心啊~」不過完全聽不出來就是了。
 
「妳先回答我的問題….
 
「誰教你這個字眼的?明明被活埋了這麼久….啊,該不會是那個少女─」
 
「回答,我的,問題。」
 
「嗚呼,年紀輕輕就跟男人同居在一起,小葉娜也挺能幹的嘛~
 
聲音像是爆發似的,不斷提供可以拿來辱罵別人的字眼。
 
「變態。人渣。雞的排遺。社會邊緣人。蕩婦。混帳。竹節蟲。貓屎。」
 
「嗚嗚…..但是被這樣子罵….好像也很不錯?只是後面混入了奇怪的東西對吧!我最討厭蟲了!
 
「妳….到底想不想知道啊….
 
巫妖真的拿這個女人沒辦法。她的邏輯思考完全沒有可循性,就像兔子在亂跳,或者貓懶散的在草叢間步行一樣。
 
「吶,不知道啊。」
 
「啊?」納維心中的不悅已經竄升到最高點。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幹嘛?真想把她的嘴封起來,或者,就用詛咒吧,破壞她的神經系統,或者舌頭,讓她一輩子都不能再說話
 
「你的問題啊。我真的不知道瓦拉幾亞想要你幹嘛,不過你身上有著無窮無盡的能量可以使用,任誰都會想要研究或佔為己用。我比較在意的是他為什麼知道你的存在,理論上這樣的消息應該要在黑市上廣為流傳才對~尤其是你的名字與真實身分,這點連法師議會都還沒掌握到呢?不論他背後是誰,看起來都來頭不小,也許….嗚,這樣說來調查團那邊的情報也是錯誤的呢….?」基芙琳頓時陷入了思考。難道除了她之外,議會裡還有其他間諜嗎?不過她餵給王國的情報都是捏造的就是了,如果有真實的也是經過議長所批准的,所以….
 
「換我囉。嗯,要問什麼好呢~~啊哈!把你所知道跟文森有關的事通通都告訴我!
 
「可以。」
 
「竟然!這麼簡單就答應了?」
 
「當然,我是說話算話的人。因為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如果騙我的話,就不是舔一舔可以解決的事囉…..
 
「不管妳舔不舔我,我說的都是實話。」納維正氣凜然的說著,雖然他可以說謊,但是在這個場合似乎沒有必要性,因為他同時也渴望著外界的資訊,那個女人不知不覺間透漏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我醒來之後就喪失了有關以前的記憶,也許是文森把它消除了吧。」
 
「該死,果然沒有這麼簡單….」基芙琳小聲的嘟噥著。
 
「換我了。妳對我做了什麼?我沒有看到妳施法,但是我體內的法粒正在流失,流向妳。還有那把法杖….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一次問兩個問題犯規喔,這是你自己訂下的規則呢。不過你還真敏銳啊,已經到了幾乎令人噁心的地步,除了我師傅之外沒有人感應到過呢,應該說他們都已經死了。很可惜我不能說,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相遇,我倒是願意跟你說呢?當然,是在你臣服我的情況下。」基芙琳稍微離開了他的臉,將右手的法杖舉到納維眼前。
 
那是一個像三叉戟,只是少了中間鋒刃的怪異法杖。兩旁的突起與杖身都是由螺旋型的金屬構成的,長度大概跟一個成年女性一樣高,看起來十分沉重,不過魔女輕易的就把她舉起來,所以應該非常的輕盈。
 
「這個的話~據說是你的東西喔?可以束縛與控制你,不過看來是不需要了。我現在就已經把你制住啦。」她將法杖輕拋到一旁,以騰出的右手來回愛撫巫妖的臉。她細長的手指像是跳舞一般,一會兒滑向他的脖子,一會兒又伸入他破爛的法袍內,冰涼的觸感讓他起了寒顫。納維感覺身體裡有一股熱氣從腹部升起,在體內游移,讓他非常的熱,平常從來沒有流出過的汗水竟然聚集在他的背後。但是魔女的秘密房間明明就很陰冷。
 
「好啦。把你知道跟你自己有關的事情都說出來。你不是真的巫妖對吧?你為什麼在那個石室裡?你的能量是從哪來的?」
 
「就像妳說的一樣,我也只回答一個問題。文森出於某種原因將我關在這裡。他只留下了一本日誌,不過上面都是跟他實驗有關的資料,沒有太大的….
 
基芙琳似乎因為過度的驚訝而忘了要抱緊巫妖。納維察覺到他的能量停止流失,正準備要掙脫,不過還是敵不過魔女的速度。又大又有彈性的東西再度貼緊納維的背部,兩隻抱住他的手也抱得更緊了。
 
「好險吶,差點被你逃掉了。想要趁溜走啊,咯咯。」
 
「不過這樣日誌就等於落入瓦拉幾亞手裡了….那個鳳凰騎士一定不會放過其他的線索,他知道我背叛了….追兵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不過巫妖已經在我的手上….可惡,早知道應該先在那邊搜索一下再走。」魔女咬牙切齒的說著。但是聽起來她對他也了解的不多。
 
「其他人是誰?如果妳不是跟那個叫做瓦拉幾亞的人一夥,妳又是為誰工作?妳要將我交給誰?」
 
「一次來這麼多人家會受不了啦~而且有關你自己的情報,你不是不講就是真的不知道,這樣我會很為難吶。」她故意嘆了一口氣。
 
「就當作是殺時間吧,反正議會的調查團到這裡來還要一段時間,我也不知道要做什麼。誒,先享樂一下好像也不錯?只是這件事說起來有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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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故事都是這樣開始的。起初是一些微枝細節的小東西,如果沒有人注意到那些看似無關痛癢的信息,恐怕永遠都不會發現在暗地裡、有什麼邪惡的事情正在進行著。那些對於世界充滿好奇,追根究柢的人,往往令人討厭,但這些小角色始終扮演著事件中的重要關鍵。
 
在黑暗年代的初期,戰爭頻仍,許多名將貴族想要藉著亂世一展長才,開闢自己的王國,使場面更加混亂。與以往不同的是,法師不再被重用了。闇主下令摧毀議會,屠殺法師,同時也勒令所有學院關門,否則一律燒毀。大部分的學院都挺而反抗,因此現存的學院除了黃昏之銀之外,幾乎都是在黑暗年代開始以後才設立的。
 
人類開始害怕法師,拒絕他們出現在城堡或市集間,對他們扔石頭、辱罵,法師是禍害的想法如此深植人心,導致各國都不願意協助法師重建學院與議會。一直要到惡魔開始在布雷斯克亂竄,人類才發現他們相信的騎士與鋼鐵根本無法傷害那些噴火的怪物一分一毫。因此,一度被受到鄙視的法師再度受到王室與人民的歡迎,但此時法師已經無法再相信那些將自己排除在外,斥為異類的同胞了。新生的議會下令所有的法師都要註冊,而如果有法師自願要為國王服務,那麼他或她就需要為自己的行為負全責,不再受到議會的保護。法師議會與各國政權做完全的切割,以免再度陷入窘境。
 
當然,實際上的狀況並非如此。議會秘密的派遣了許多法師到各王國的內閣作為間諜,他們的任務是收集情資,預防各個國家做出對法師議會不利的舉動,甚至不動聲色的更改成相反的議案。
 
現今只有少數的間諜在為議會服務,基芙琳就是像這樣的雙面間諜。許多人不滿議會的作法,不享受到議會單方面的束縛,因此自願投入各王國的霸業。他們努力找出間諜,而一旦享受過了權力的甜美滋味,就不懂得放手了。
 
R.A.206年,一份報告出現在茲卡‧魯根的桌上。茲卡是法師圖書館裡眾多卑微司書的其中一位,他的工作是整理巴爾贊克王國的王室譜系。這是一份非常無聊的工作,大概跟白較祭司的宣道差不多,偏偏圖書館長又要求他必須把王國開國至今的所有國王生平給整理出來。凡布佩的法師圖書館收藏了世界上所有的文字出版品,包括每位國王駕崩之後由王室史學家撰寫的傳記。他以為桌上的報告又是一份千篇一律的內容,因此稍微翻一下之後就先歸檔,他現在才整理到魔法再臨年代初期的資料,沒有時間看查理辛三世的傳記。
 
1年之後,當茲卡終於來到最後一份報告時,卻意外的發現一件奇怪的事。傳記裡提到已故的查理辛三世有長期頭痛的狀況,並向宮廷御醫表示這是家族遺傳。茲卡雖然只是三階法師,但他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信心。他看過巴爾贊克王國所有國王的傳記,從來就不記得有哪一任國王有頭痛的的痼疾。因此他去比對了之後,找來為先王立傳的作者,作者表示國王常犯頭痛是眾所皆知的事啊,您怎麼會不知道呢?茲卡又去拜託已經退休的御醫,在威脅利誘之下後者證實了查理辛三世的確有長期頭痛的毛病,並轉述國王層過這是家族遺傳的話。
 
茲卡不死心。他非常堅持自己從來沒有看過歷任國王有頭痛這一點,開始研究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錯誤。他調閱了其他曾經提過歷任國王的書籍,發現大部分沒有提到,只有少數幾本冷僻的書中,有說國王長期為頭痛所苦。茲卡意外的發現到,有關國王的生平,沒有提到頭痛的每本書,都有一個名為敦斯里‧亞加亞辛的借閱者。他又回去追溯,發現這個人在20年前以做報告為理由調閱了許多巴爾贊克國王的傳記。他去調查這個人,卻發現他從來沒有在議會註冊過,也沒有人記得這個人的存在。這只是個巧合嘛?茲卡不這麼認為,而這個神秘人深深勾起了他的興趣。他用魔法去調查了所有敦斯里‧亞加亞辛曾經借過的書籍,發現一件很可怕的事:有人修改了所有與國王有關的部分的內容。這位敦斯里‧亞加亞辛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去掩蓋國王有頭痛這件事情?
 
茲卡陷入了瘋狂。他開始檢視圖書館的所有借閱清單,發現每隔二、三十年,敦斯里這個名字就會出現在清單上,而且時間橫跨了百年。這其中絕對有什麼不可見光的秘密存在。法師的圖書館裡有內賊。他將這件事秘密呈報給現任的議長巴魯斯‧柯曼,議長要求他私下繼續調查。他嘗試用魔法還原所有的修正,然後進行交叉比對,結果發現另一件更使人不安的事:所有繼承王位的國王幾乎都有頭痛的宿疾,只有少數幾位沒有。而那少數的特例,沒有人接受過聖眼「安卡拉之心」。難道聖眼與頭痛有密切的相關?這個神秘的人士不斷竄改圖書館的資料又意義何在?發現這個重大情節的即是基芙琳‧阿穹,或者應該用她的本名來稱呼她,也就是坦莎妮雅‧轉隼。
 
坦莎妮雅被送入王國服務,擔任間諜的角色,另一方面茲卡仍在研究聖眼對國王有何影響。結果他發現,每位自然老死的國王都有如出一轍、相同的個性,尤其是到了晚年,常常出現瘋狂的舉動。說起來幾代之前的賢王,也因為身體的因素年紀輕輕就駕崩了呢。
 
坦莎妮雅優異的表現讓她很快地進了萊安之箭,王國的私人戰鬥法師團隊。這也得以讓她進入王國的權力核心之一 瓦拉幾亞的身旁。她讓瓦拉幾亞深信她為了王國而倒戈,因此宮廷法師才信任到願意與她分享巫妖的秘密,甚至將這柄儀式杖交給她。但她還是不知道他的背後是誰,總不可能是那個小鬼國王吧?雖然還沒有追查到安卡拉之心的秘密,但是如果巫妖真的如此強大,而且她也見識過了 一根手指就能彈出一顆小型火球 這值得她破壞長期以來的偽裝。這麼危險的人,不能讓任何一個國家佔有。
 
她已經開始要議會調查與文森有關的所有資料,剩下的就是與調查團的其他人一起把他帶回去。當然,她一個人也能把他帶回溫特威爾群島,但是風險太大。跨界所需要的能量與距離不成比例,距離越遠,所需要的能量就越大。她需要其他人的協助。

 
 
…..目前我的推測是,你是文森製造了超級兵器,為了誰啊….凱庭….不,是凱馮王製作的武器,但是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又把你藏了起來。已知的歷史中完全沒有跟你有關的紀錄,瓦拉幾亞或是他背後的某人到底是如何得知你的存在?他手上甚至有你以前用過的法杖,唔,不過現在在我手上啦。看來城堡裡面有個與你有關的秘密書庫,可惜不能一探究竟了。」
 
….復仇。」納維不帶感情的說著。
 
「啊?」
 
「我只是文森製造出來,為了某人復仇的工具罷了。我沒有其他任何存在的意義。」
 
…..
 
「為什麼要復仇?任務是什麼?目標是誰?我全都不知道。日誌上沒有提到,我的記憶又被抹消。沒有過去的我,又怎麼會有未來呢?」
 
「你….
 
……文森,他奪走了我的記憶。在我醒來以後,我不知道我要做什麼,我想是葉娜將我喚醒的,於是我嘗試著待在她旁邊。我知道,我與她完全是不同的,我的身體不再是人類了,腦內的聲音嘰嘰喳喳的說著我一點也不想要知道的知識。我曾經以為,我可以為葉娜而活,但是妳卻把她給奪走了。她是我唯一的…..家人。妳有被別人拿走過嗎,記憶,或者是家人?那是我僅存的事物,而現在我已經一無所有,任憑妳擺布。」
 
「不…..
 
「妳的生活很精采,對吧?很有目標,那些任務讓妳感到滿足,妳過得很好。」納維加強了那兩個字。「妳甚至有著滿滿的慾望。而我呢?人們稱呼我為巫妖,我卻連那是什麼都不知道,聲音被篩選過的資料中沒有相關的詞彙。我只是妳所說的謬斯之石,一顆空心的水晶。文森拋棄了我,妳們卻想要把我撿回去。妳們會賦予我存在的意義嗎?我看見了!我看見在石室中,妳流露出的害怕眼神。妳們所說的議會,終究還是會把我冰凍起來吧?或者直接把我摧毀。」
 
…..」很遺憾地,納維完全猜對了。
 
「怎麼,不說話了?妳說的故事非常有趣,但是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曾經想要離開那間石室,去尋找文森留下的足跡,去理解他為何要將我留下。但是我錯了,我不應該那麼想的。對妳們來說,我只是一個道具,任人擺布的武器。我應該要跟葉娜在一起的。」
 
「嗚….
 
「放了我吧,基芙琳。讓我離開,妳已經得到了妳要的答案。我只是個復仇的工具,別無他用,我也無意介入妳們的紛爭,讓我回到文森為我打造的牢籠裡,平靜地與葉娜度過餘生吧。」
 
「我….」魔女動搖了。她沒有預料到會聽到這席話,倘若巫妖真的沒有過去的記憶,那他就只剩下殺戮的功能了。有自我意識的殺人兵器,正如納維所說的,他很有可能為議會所用,或只被處分掉。最有可能的是被冰封起來,等到需要的時候再把他喚醒吧。
 
「對不起我,我辦不到。我真的很同情你,你和葉娜我們不應該打擾你們的生活。但這個是工作,我不能….不能把它放棄。抱歉。」
 
「那麼我想,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從那之後,巫妖就再也沒有主動說過任何一句話。他似乎很平靜地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一再任人擺布的命運。
 
基芙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緊緊的抱住他,將頭貼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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