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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血愛麗絲的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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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在成長的過程中失去了什麼。也許是對現實的破滅,或者對人的不信任,但最糟糕的是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因是,總有人會走向原力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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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覺醒 第十二章

 

很可惜的,佩拉斯托在出發前稍微調查了她的底細,得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字。他真希望自己不要這麼小心謹慎,有些真相還是永遠埋在黑暗之中才好。
 
所有的女法師都擅長用魔法來偽裝自己的年紀。只要微施胭脂,再除去臉上的皺紋與曬斑的話,看起來就像178歲正青春年華的少女一樣。化妝品與香水原本在梅勒布斯大陸上就是奢侈品,因為女法師們的搶購更讓來自南方與異邦來的原料與成品有著不可思議的價格,因此平民的婦女很少有機會用這些東西來打扮自己,大部分是在耳際或髮梢插一朵鮮花,或者收集花粉後沾水輕撲在頸間。
 
基芙琳的外表大約在20歲到30歲之間吧,騎士團長對於這種事情不是很有概念。她並沒有塗上腮紅或者眼影(他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貴族婦女眼眸旁的那條黑線不是天生的),臉上也毫無撲粉的痕跡,正是這種自然不造作的景象讓他不寒而慄,畢竟,65歲的老女人要怎樣才能保養得這麼完美呢?但是很顯然大部分的男人都吃這一套,因為他最信任的手下鮑伯隆茨坎已經開始為了阿穹女士爭風吃醋了。事實上,整間酒館一半的男人都忍不住想要偷瞄她。
 
「原來妳也會覺得奇怪啊,我還以為沒有什麼事可以嚇得了妳。」佩拉斯托酸酸地說著,手指不住畫弄桌上冰啤酒杯留下的水痕。
 
「只是一種感覺啊。有點安靜,或者說是,空虛?好像空氣裏面少了什麼似的,讓人透不過氣來。是不是啊,鮑伯隆?」她甜甜的朝後者媚然一笑。
 
騎士團長嫌惡的看著自己的手下點頭如搗蒜。
 
「我只覺得….我需要清洗我的靴子。」他喃喃的說著,並不期待有任何人聽到。
 
他們一行人正在濕泥鎮上唯一一間比較乾淨的酒館休息。「老甘德」堅持所有顧客進入酒館之前一定要把腳洗乾淨,或者至少把鞋子沖洗到沒有汙泥,不過要讓地板維持沒有髒污或味道是不可能的事。佩拉斯托的靴子在刷洗掉泥巴之後煥然一新,不過噁臭的泥巴味還在,只是他進入酒館之後馬上又踩到了前人留下的泥水,剛剛都作白工了。「老甘德」也是基芙琳唯一願意下榻的旅店,自從他們進入濕泥鎮之後她就不時皺著眉頭,偶爾還需要以衣袖掩住口鼻,因為那股臭味實在不好聞。
 
「妳什麼時候才能再用妳的把戲作偵查?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法師派出的調查團只比我們慢兩天出發,估計現在應該也到楓鎮附近了吧。瓦拉幾亞要我們盡量不要跟他們碰面,不過連要在哪裡找誰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能夠避開他們的方法只有先行一步搜索而已了。」
 
「那可不是把戲,是魔法喔。」基芙琳舔了舔嘴唇,舌尖刷過上下唇的方式實在太過情色,讓鮑伯隆與茨坎看得目瞪口呆。佩拉斯托則是故意將臉轉到另一邊去。
 
「最快也要明天吶。用魔法偵測可是很累人的喔?至少今天讓人家休息一下嘛。」她又再度噘起粉唇,露出不太高興的神色。
 
「我們從吉沙到這裡也兩天了吧?妳之前不是很快就能再次使用魔法了嗎?」也許是因為疲憊與焦慮,讓騎士團長口氣不禁嚴厲了一點。「我們不是出來進行什麼遺跡探險之類的,這個是任務,懂嗎?」
 
「是是是,沒想到你這個小鬼還挺會說話的嘛。」基芙琳難得發出不太優雅的嘖舌聲,不過很快就恢復那甜膩的語調。「你這麼不體貼,難怪會沒有結婚。你該不會沒有談過戀愛吧,騎士團長先生?總是硬梆梆的,會被討厭的喔。」
 
「我將一切都全心奉獻給騎士團了,團員就是我的家人,任務就是我的家業。私人的事一點都不重要。」他皺起眉頭,沒有想到基芙琳竟然會提到這一方面的事,看來還需要再更小心一點。
 
基芙琳嘆了一口氣。
 
「明天,早上,吃完早餐以後。可以嗎?」
 
「當然。」佩拉斯托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一路上女法師不斷的與他閒聊拌嘴,處處占了上風,他早就想要將他擊敗一次了。
 

只是他不知道基芙琳隔天早上會多晚起床…..
 
女法師所謂的好主意是,由她裝扮成王國的審問官,佩拉斯托當她的副手。他們的故事是在追捕一名在逃的可疑年輕法師,他犯下了叛國的重罪,可能躲藏在各個城鎮裡。審問官要求有關當局絕對的協助,藏匿或隱瞞消息都被於是對王國的背叛,你知道萊安那邊是怎麼對付叛國賊的吧?不僅老婆小孩,連朋友親戚都會被抓來審問的喔,啊,甚至還會用刑呢。由於基芙琳已經記住了那股神秘力量的味道,因此在他們經過的每個村莊與城市的中心,女法師都會停下腳步,微微閉起雙眼,同時施展「增精」與「感知」兩樣法術來尋找與定位可疑的魔法來源。這時其他人則去追查當局提供的可疑人物名單或事件。
 
佩拉斯托一開始堅持要騎馬,但基芙琳準備了一輛舒適且快速的馬車,除了座位以外還有空間可以放行李與瓦拉幾亞打造的神奇裝備,因此鮑伯隆與茨坎異口同聲的支持著基芙琳的提議。馬車從萊安的地下通道出發,當他們離開地底時人已經在陰鬱的黑森林裡了,另佩拉斯托不禁暗想首席法師與查理辛三世到底還藏有多少秘密。地下通道耶!
 
馬車很快地駛過了匹斯克拉,冰結之城梵道特,之後轉向東北方的吉沙。到目前為止的旅程平順到不可思議,只是梵道特與吉沙都沒有名喚納維的人或者巫妖橫行的跡象,而基芙琳只要一有空就會調戲他,讓他十分光火。他還是比較喜歡基芙琳施展完法術後疲憊安靜的模樣,至少他的耳根子可以清靜個幾小時,那副全身痠軟無力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們在梵道特待了四天,吉沙待了兩天,利用馬車行進的時間讓女法師休息。現在到了第三站,濕泥鎮,一座他永遠都不會想再踏進來的悲慘小鎮,滿地濕軟的泥濘不斷讓馬車陷入,無法繼續前行。因此他們只能將馬車推到路邊,用步行的走到「老甘德」裡。佩拉斯托開心的看著基芙琳以蒼白的臉孔與充滿嫌惡的眼神看著地上。
 
爛泥毀了她最愛的一雙鞋。

 
 
第二天的早晨。由於時序將要進入冬天,正是農忙時節,一大清早農人與婦女們就外出去割收牧草了。清晨的旅店顯得特別冷清,除了騎士團的三人以外只有一兩名顧客,看起來很可能是從昨天就坐在那裏的。早餐是培根,馬鈴薯泥與蛋,還有淡麥酒。他們市政府官員的消息想必是從某個地方傳了過來,因為酒館主人親自向騎士團長表達歉意,表示那已經是這裡早上最好的菜色了。佩拉斯托則搖搖頭表示他不在意,他小時候吃過更差的,不過如果能來一兩塊熱騰騰的麵包,就再好不過了。
 
早餐時間過後一個小時,基芙琳還是沒有出現,佩拉斯托忍不住去敲了她的房門,卻只得到鼾聲作為回應。沒有辦法,他只好先派鮑伯隆與茨坎出去打聽情報,自己也跑了鎮長家一趟,不過如同往常沒有收穫。沒有想到其他兩人卻帶回來意外的消息。
 
茨坎帶了一名少年回來。他抓著少年的手臂,深怕少年隨時會逃跑似的,半拖半拉的將他帶到了騎士團長面前。少年是在街上叫賣蔬菜的,臉上東一塊青西一塊紫,看來才剛跟人打架完沒多久。他畏畏縮縮的,臉與頭髮都非常的髒汙,身上纏繞著如同外面濕泥一般的瘴氣。佩拉斯托讓少年坐下,叫了一杯賣酒給他,問他叫什麼名字。
 
「大、大大、大人,小小小、小的叫傑克。」捷克因為緊張而說起話來結結巴巴,冷汗直流。茨坎則推了他一把,催促他將剛才說的故事複述一遍給騎士團長聽。
 
「就這樣?你為了一個十幾年前的鬼故事,還有洞穴裡的幽靈,將這個小夥子拖到我前面?」佩拉斯托怒斥茨坎,卻嚇得傑克打了一個哆嗦。
 
「大人,這是我能找到唯一的線索了。不要說逃犯了,這裡連間像樣的酒館都沒有,您知道的,好的酒館,好的城市,诶?」茨坎緊張地為自己辯解。「奇怪的是,他們好像連什麼是法師都不知道。這裡有這麼偏僻嗎?」
 
也許是害怕上司的怒火會轉移到自己頭上,鮑伯隆也跟著幫腔。
「大人,這個地方真的像阿穹女士講得一樣,很奇怪。連一盞巫燈都沒有,在萊安,就算最破爛的酒館,也至少會有一兩盞看起來燈火搖搖欲墜的巫燈,但是這裡什麼也沒啊。村民們不只沒聽過法師,連魔法是什麼也不知道,他們還以為那是某個品種的牛。」說完他自己笑了出來,被佩拉斯托瞪了一眼。
 
有可能嗎?濕泥鎮雖然相對起來非常偏遠,但是也有一定程度的規模,並非與世隔絕的村莊,怎麼可能不知道什麼是魔法?
 
佩拉斯托又問了傑克其他童年玩伴的消息。
 
「報報、報告騎士大、大大大人,我妹妹她、她死了,瘟疫。亞克斯也過世了。瑪、瑪麗她嫁給了阿雷,我是說、說雷恩啦。還有葉娜,她她住在村子的另一邊….
 
佩拉斯托思考了一下,要傑克在地圖上標明洞穴的位置。說是地圖,其實就只是在傳令卷軸背面以燒完的碳隨便畫一下而已。雖然不太可能是線索,但是他也逐漸感覺到這個小鎮的怪異,因此還是謹慎為上,畢竟這是目前唯一獲得的情報。
 
由於魔女還沒有離開她的房間,因此午餐過後,佩拉斯托差遣兩人去尋找當年見過幽靈的小孩的下落。就在兩人離開不久之後,基芙琳匆匆忙忙地出現了。

 
 
她似乎是被什麼嚇到了,因此只穿著連身的黑色長袍就從房間跑了出來,胭脂未施,也沒有戴耳環或其他飾品。即使如此,基芙琳的皮膚看起來還是相當有彈性與光澤。她很快地來到了佩拉斯托所在的位置旁,打量了四周一圈以後,示意騎士團長跟她走。
 
「幹嘛….」佩拉斯托才一出聲,就被女法師嚴厲的眼神給制住了。他只好乖乖地收起桌上充當地圖的卷軸,跟著基芙琳回房。

 
 
「這個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一進房後,基芙琳就失聲怒吼,兩隻手環抱在胸前,手掌不停摩擦著手臂,好像很冷的樣子。她的臉色比昨天更加蒼白,甚至帶著一絲驚恐,抿著的嘴唇也了無血色。佩拉斯托心頭一驚,如果有什麼事能讓魔女這麼明顯的展露情緒出來,那就代表真的有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這裡什麼都沒有!一點也沒有!通通都沒有…..
 
「妳….很冷嗎?」佩拉斯托拉了床上的棉被要裹住她,卻被拒絕了。
 
「這裡沒有魔法!竟然連一點點也沒有,喔,我的天哪!這裡….沒有….魔法!」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帶著憎惡與恐懼的心情吐出了那些字。
 
「妳先冷靜一下‧好嗎?來,先坐下來,坐下啊,坐。」他安撫基芙琳坐在床沿。「解釋給我聽,妳一定知道了什麼對吧?」她稍微冷靜了一些,雙手仍然不住的摩擦手臂。過了一會兒才再度開口。
 
「你知道法粒是什麼吧?」
 
「恩,大概知道一些…..」騎士團長不是很有把握地說著。
 
「那你應該知道,世界上的所有生物,甚至所有的物質上,都要有法粒存在,不論是用何種形式,法粒是支撐生命與這個世界存在的最基礎要素。如果沒有法粒,就不會有萬事萬物。昨天我們剛到的時候,因為太累了,所以沒有感覺,我還以為我感冒了呢。但是我剛剛稍微感知了一下….
 
她的瞳孔因為害怕而放大了許多。
 
「這裡沒有法粒。除了我們以外,所有的人,所有的動物都沒有!沒有法粒的話,那些生物早就應該死去了啊….
 
「唔。這樣啊…..難怪…..也許這樣就說得通了?」佩拉斯托喃喃自語。這是巧合嗎?
 
「嗯?」
 
騎士團長將剛剛茨坎與傑克的報告描述了一次。
 
「毫無魔法之地。我從來沒有聽過吶,竟然真的有這種地方。」基芙琳搖搖頭,她似乎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正抓了一把梳子開始梳起頭髮。由於已經習慣她綁馬尾的樣子,披肩長髮搭配上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他也不禁動搖。
 
「我的身體已經習慣有法粒的環境了。現在這裡非常的….空無,虛有,我體內的法流正逐漸地往外流失。那種感覺就像這麼說吧,像是魚在陸地上一樣。」
 
「這跟我們要找的人會有關係嗎?我是說,如果濕泥鎮真的沒有魔法,那也是發生很久的事了吧?」
 
「不清楚….但是,我剛剛沒有感應到任何人。應該說,我的感知受到了阻礙,沒有辦法完全地展開。」
 
「阻礙?」佩拉斯托問道。他以為魔法是萬能的,至少在那些真正有腦袋的人手裡是。
 
「對。我想有可能是一個結界。就是一個….」看到騎士團長茫然的眼神,她趕緊稍作解釋。「空間,被施了魔法的空間。很古老,可以自我運轉的結界….….難不成是啊哈!原來是這樣,才能將法粒吸的一乾二淨。上神的唾液啊!這可是新發現!生物竟然能夠不靠法粒而活!以前從來都沒有留下紀錄!
 
「等等,妳說這個地方完全沒有魔法對吧?那要怎麼解釋那些孩子們說的幽靈呢?」
 
「所謂的幽靈,通常指的是磷火現象。但是如果照你所說的,那個地方是半密閉的空間,不太可能會有….」她撐起手肘思考了一下。
 
「可能跟我們的任務沒有關係,但是我猜那個洞穴裡應該有著什麼東西,造成了這個小鎮如此的……空洞。」
 
「既然無關,那就─」
 
「不。」她打斷騎士團長的話。「現在就去,你說我們沒有時間了對吧?我不想要在這個噁心的虛無之地多待一分一秒。」基芙琳吐了吐舌頭。

 
 
當他們找到洞穴的入口時,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佩拉斯托全身穿著瓦拉幾亞製作的盔甲,看起來閃亮亮的。雖然這副鎧甲看起來很新,而且上面刻滿了魔法咒文,但是它本身是很舊的款式,與佩拉斯托習慣穿得不大一樣,令他十分不舒服。魔女上半身穿了短的法袍,緊身皮褲,紮著馬尾,兩邊戴著不同顏色寶石的耳環,雙手也戴滿了戒指。
 
她法杖一揮,將塞在洞穴口的大石頭輕鬆的移動到了一旁,那可是連男人也要好幾個才搬得動的巨大石塊。法杖上纏繞著一隻小蛇,頂端的蛇嘴咬住了一顆鑽石。此時巫光從鑽石中心發出,基芙琳不發一語的走進了洞穴。騎士團長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大步跟上。
 
洞穴非常的幽靜。基芙琳手上的巫光非常的亮,讓他們所行經的通道像處在陽光之下一般的明亮。雖然知道魔法本身就是如此奧秘的東西,但是親眼看到巫光的震撼感還是讓他感動了一下。當他們抵達終點的小空間時,基芙琳讓巫光漂浮到了上方,使光芒得以照射整個區域。她逕自摸著牆壁,像是要找什麼似的又按又戳,佩拉斯托有樣學樣的照做,雖然他完全不知道應該要找些什麼,也沒有開口問。
 
那傢伙的身影突然間就出現在石壁的前方。
 
幽靈。在白光的照射之下,半透明綠的身體卻清晰異常,穿著長法袍的身影無聲地盯著他們。佩拉斯托馬上就拔劍,卻被女法師擋了下來。她以眼神示意他不要說話。
 
「這個結界是你下的嗎?」基芙琳一開口就問了最為尖銳的問題。她並沒有實際的作驗證,完全是憑「感知」的結果來推斷發生的情況。
 
「不是喔。恩恩,應該說不是下的,是我的本尊下的。」
 
「本尊?」基芙琳咀嚼了一下這個字眼的含意。
 
「你是思考投影?」
 
「是的。」幽靈微笑,露出了同樣透明綠的牙齒。
 
「你的名字呢?應該說你的主人的名字。」
 
「文森。文森‧榭爾維亞。在此為您服務。」
 
「文森?你說你是那個文森的思考投影?」基芙琳驚呼。
 
「那個?恩….我不確定過了這麼多年是否不會有人取這個名字了?不過,我想妳說的對,就是那個文森。」
 
「所以你已經存在….700多年了?」女法師掩嘴,她沒有想到在這種地方竟然能夠遇到奇蹟。傳奇法師文森的思考投影!
 
「正確來說應該是─」
 
「你不,應該說他,為什麼要下這種結界?」佩拉斯托並非對魔法世界一無所知,但他從來不記得那些人名,只能基芙琳激動的態度來推測他們正面對著一個,恩,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人,的思考投影。那到底是啥?
 
「我不知道。抱歉,那是在我誕生之後才出現的東西。」幽靈滑稽的鞠了一個躬。
 
「他為什麼要把你設在這裡?思考投影大部分是作為保存知識和交流用,還有….
 
「看守某樣東西。」幽靈替她說完沒說出的句子。「沒錯。我是一個守門人。」
 
「守門人?所以你在守護什麼?文森的遺產嗎?」基芙琳腦袋開始瘋狂的運轉,思考如何要將這一切連接在一起。看來文森跟這座小鎮毫無魔法有著重大的關係,但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不惜用巨大的結界也要把東西藏起來,但是卻派了一個思考投影來守門?
 
「我沒有說的權利。」幽靈搖搖頭,好像在說「今天的房間已經滿了喔,要的話就睡馬廄吧」似的。
 
「門,門,門…..我們能進去嗎?」魔女的提問讓騎士團長嚇了一跳,他想要阻止魔女繼續說下去,但是基芙琳甩開他的手。
 
「不不不,我應該要先問,有人進去過了嗎?」她一臉期盼的看著幽靈,好像只是在玩猜謎遊戲般的興奮。
 
「已經有人進去過囉。」
 
「恩…..裡面的東西,被拿走了嗎?」
 
文森的投影搖頭。
 
「有人進去過了,但是東西沒有被帶出來….所以只有兩種可能,那個人沒有找到他要的東西,或者那個東西沒有被帶出來。」或者,帶不出來,她偷偷在心裡說。
 
「啊啊,聰明的女孩。」幽靈又露齒而笑。
 
「所以,我們可以進去嗎?」
 
「我想,那要端看你們的目的而定。你們期待能找到什麼?」
 
「我不確定耶。」基芙琳撥了撥頭髮,拳頭握緊了又放鬆,最後說道。
「一項文森‧榭爾維亞不惜建立大型結界也要保護的東西。」
 
「基芙琳!!妳真的要進去嗎?」佩拉斯托大喊。
 
「聽著,騎士團長先生,我知道你覺得任務第一,這也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她比了比幽靈,「但是對我們法師來說,這是不能逃避的問題。學院教導我們要對萬事有好奇心,才不會被自我所蒙蔽。而這個,將會讓我十分滿足。」

 
 
「你懂了嗎?這是一個文字鎖,沒想到傳奇法師也對這種東西感到著迷啊。就是謎語啦。只是這一個比較特殊,沒有特定明確的題目或答案。」
 
思考投影是法師將自己的思緒、邏輯與行為模式、人格持續投射在魔感物質上,所形成的投影。在古代有許多法師會將自己的畢生精華都留下,但是製作方式已經失傳了,而那些先人的寶物在黑法師的摧毀下消失得一乾二淨。
 
「換句話說,只要問題答的好,什麼人都可以進去對吧?」佩拉斯托將劍收回了劍鞘,但左手拇指還是扣在劍柄處。鳳凰隨時可以出鞘。
 
「也沒有錯啦。但他可是那個文森喔?神話等級的人物耶。你難道不會好奇裡面有什麼嗎?」
 
「重重的機關,油鍋,槍山,也許還有不死的喪屍,說不定是闇主本人。而且這跟任務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吧?」魔女不斷的嘗試說服騎士團長,但他似乎就是不願意進去。
 
「那你剛剛就不應該告訴我這個情報啊。你也覺得很奇怪對吧?順便告訴你,如果我沒有計算錯誤的話,維持這個結界一個小時的法粒量,大約等於我偵查一整天所消耗的量喔。你都穿了瓦拉幾亞的盔甲了,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騎士團長看向文森的投影。那不是幽靈,只是已死之人的影像那就是幽靈啊!!它正歪著頭聽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感受到佩拉斯托的視線文森的投影無聲地用嘴唇拚出了一句話。
 
她說的很有道理。
 
「唉,我們正在浪費時間。妳確定不用作更多的防護?」
 
「我想只要你站在我前面就夠了吧。再大我也擋不下來瞜。我們可以進去了嗎,醒光之人?」
 
「喔,真懷念哪,沒想到還有人記得這個稱謂。」文森的投影伸出右手。
 
基芙琳左手迅速地抓住了佩拉斯托的胳臂,右手牽起文森的投影那透明綠的手掌。
 
「等一下,我還沒─」
 
話尚未說完,三人已經消失不見了。洞穴又恢復成以往的黑暗與幽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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