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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血愛麗絲的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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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在成長的過程中失去了什麼。也許是對現實的破滅,或者對人的不信任,但最糟糕的是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因是,總有人會走向原力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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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覺醒 第十一章


以白色大理石建造的高聳圍牆圍繞著白城的四周,每隔一小段城牆就有兩座尖塔連接著,尖塔的塔身至塔尖通體白色,常作為暸望塔與守夜所用。從遠端看來就像一塊巨大的方形海綿蛋糕坐在地上,只是上面插了很多根白色的蠟燭。每座尖塔的頂端都可看到巴爾贊克王國的纏隼蛇旗幟在飄揚,只有在白城的四個角落那比尖塔還高一半的祈天塔上,插著白教的藍底白鷹旗。每座祈天塔的頂部都有著一個小房間,四位最高祭司不分日夜的趴跪在房間的地上,為所有白教的信徒,以及白城本身祈禱。在無聲禱告的祭司身旁,有著3位藍衣護衛,通常是由貴族的子弟擔當,除了服侍與輔佐最高祭司之外,也肩負著看守白城安全的重責大任。
 
壯麗的白色圍牆上了四道大門,分別通往巴爾贊克王國的王都萊安,東部的冰封之城梵道特,喀吧啦山脈山腳的鋼城匹斯克拉,與在霍布斯境內,早已殘敗的倫敦尼爾,也就是渥爾嘉。據說曾經還有兩座大門,分別開往不同的區域,不過早已被封死,曾經增厚過的內牆讓人無法判別哪邊是那些輝煌大道的所在之地。城內的建築也一律使用白色的石材,雖然不一定是白色的大理石,但是白城人很自傲能夠住在悠久之城內,並以他們名聞遐邇的白居為驕傲。由於城牆過於高聳,從城外是無法看到城內的亮白色建築,只有在城牆上巡邏的士兵有幸目睹在夕陽底下,一片火紅燒過白城的壯觀奇景。
 
當旅人或商賈騎馬來到白城時,第一個反應通常不是驚嘆於一整面雪膏白的石牆,而是在白城的中心,佇立在空中的巨大手掌。白牆的確很驚人,那是用鉤繩也難以攀爬的高度,即使在風吹雨打幾百年之後,仍屹立不搖,也不見有任何的坑洞與磨損,就像是新蓋好的一般,也因此被稱為悠久之城。在白城的中心點有三座高聳的方尖塔,中間圍著一個類似祈天塔但更高、更雄偉的三角柱塔。三角柱塔的頂端立著一隻巨掌,同樣是以白色的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其上皮膚紋理與掌紋清晰可見。白神的掌上托著派林頓教的護城聖女奧布蕾‧史旺的鍍金雕像,但是聖女並非站在掌上,而是憑空漂浮著,離掌心約有一個半臂的距離。手臂上站著飛鷹的聖女像與巨掌分別往順時鐘與逆時鐘方向旋轉,每隔一個小時聖女右手上持著的双十字架就會發出亮光,白光映著聖女身上的金箔,再折射到城裡的白色建築,使整座城市閃著白色的光輝。
 
調查團一行人剛好趕上了最美麗的景緻。在瘋狂的騎了三天三夜,幾乎只有讓馬稍微休息的情況下,萊艾莎已經全身痠痛到她覺得肌肉快要窒息而死了,而大腿也因為沒日沒夜的在馬背上已然麻木到沒有知覺,只是摩擦到水泡還是會很痛。六名調查團員當中,只有休卡與潘托勒斯一副自在的樣子,雖然略顯疲憊,不過一路上談笑風生甚是愉悅。萊艾莎原本以為達米斯身為賞金獵人應該很習慣馬背上的生活,但是他的倔強只撐了一天。當他們第一天晚上紮營時,達米斯踉踉蹌蹌地走到了離營火不遠處的草叢裡,沒多久就聽到了大嘔特嘔的聲音。之後的兩天他也不大說話,臉色蒼白,彷彿才剛從墳墓中爬出來一樣的嚇人臉色。迪恩與派崔克因為不太舒服覺得暈眩,因此大夥決定要在白城休息一整天。
 
夕陽粉橘色的光芒像糖霜撒在白色的城牆與其他建築物上,一片溫和暖熙的感覺傳遍了全身。聖女像仍然發著金光,從白城各處折射而來的光芒在她四周散射,柔和的光暈沐浴著彷彿剛從大災難中逃出,獲得白神恩寵從天上降下ㄧ般純潔而神聖。萊艾莎震懾於雄偉的美景,雖然她沒有任何的宗教信仰,但那股莊嚴與敬畏已經深深烙印在她的眼底。她毫不懷疑為什麼白城又被叫做悠久之城,因為那一刻,她希望她能永遠留在這裡。
 
他們下榻的飯店叫做「西門瑞克」旅店(聽起來像奇怪的瘋癲老法師會取的名字,修卡說道),木製的招牌上不知為何畫了一隻獨角獸。那是一種非常稀有,至今已經絕種的魔法生物,儘管常常有人宣稱在雨音森林附近看到這種頭上頂著珍珠般光澤的犄角的野獸,但是有多少人真的願意靠近那片森林呢?還有人說他自己在森林遇到了闇主本人呢。萊艾莎盯著招牌上的白色野獸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的走入酒館。
 
後來大家才知道,這間名字奇怪的酒館是派崔克‧詹森特別要求的,他甚至動用了議會議員的權力來達成這個目標。這名矮小的法師平常的身分是大學的圖書館館長,除了撢一撢書架上的灰塵之外好像別無他事可做,但是在私底下,他可是鼎鼎有名的美食專欄作家。三個月一期的《梅勒布饗宴》與每四年更新一次的《侍書者菜單》上面常常可以看見他以筆名發表的評論,經常有人說幸運草先生(筆名)的文字改變了他對菜餚的刻板印象,也拯救了很多逐漸沒落的店家與傳統美食。
 
當然,「西門瑞克」沒有什麼好拯救的,因為皮扣‧卡布奇老闆娘做的「血瓜羊肉派」是大陸首屈一指的美食。大部分的人來到「西門瑞克」並不是為了住宿,而是要品嘗招牌的羊肉派與龍蝦酥皮濃湯。派崔克在晚餐的時候特別秀了一手如何正確的吃血瓜羊肉派 乍看之下,剛烤好的羊肉派與一般的肉派沒有什麼不同,同樣黃澄的表皮,就連烤盤壓出來的痕跡都如出一轍,只是派稍微厚了一些。圖書館長在羊肉派上輕輕地刷了一層辣油(歌者流域產的朝天椒是最棒的選擇),接著在波浪狀的派緣擠出一圈酸奶油(羊乳比牛乳好,羊酸奶可以說是乳製品界的瑰寶啊),然後將派切成六等分。熱氣從派的切面蒸騰而上,褐色的羊肉湯汁緩慢的溢出,大火而趕緊拿了自己的那一份,入口前不忘沾了老闆娘手工的薄荷茴香醬。
 
萊艾莎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樣的美味,她在人魚港的伙食就是酒館裡的剩菜,儘管鐵匠是一份很耗心力的工作,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吃同樣便宜的餐點,畢竟食量很大,偶爾做了大筆一點的生意才會到幾條巷子外奢侈一番,不過那也只是一整條新鮮的烤魚而已。在學院廢寢忘食的那段日子中,她也幾乎不到餐廳用餐,只是偷溜進廚房掠奪整籃整籃的麵包。她看向其他的法師:潘托勒斯露出讚賞的微笑,可惜了那鷹勾鼻,破壞整個美好的畫面;派崔克一向平靜的臉上掛著堪稱是滿足的表情;迪恩與達米斯一邊貪婪的咬著派,另一手卻不動聲色的偷撈別人湯碗裡的龍蝦肉;休卡因為被燙到發出了高潮般的呻吟聲,讓在場的男士都尷尬的撇過了頭。
 
隔日的早上,趁著晚上出發之前,迪恩去買了補給品,派崔克則到了書市去,其他人則在酒館休憩。萊艾莎與休卡兩人則決定去參觀白城中心的奧布蕾教堂。

 
 
白城的興起與簡稱為白教的派林頓教密不可分。白城的位置,在魔法年代裡原本只是公國卡塞裡某個小國家內的小村莊,其名塞爾原本指的是一種只有三片花瓣的小紅花。派林頓教在魔法年代的初期因為法師的興起而漸趨沒落,只有塞爾這個村莊卻一直擁抱著這個信仰。即便卡塞城邦陷落,紅教崛起,塞爾也未曾接受那一片紅海之中的白色太陽,堅決相信白之神畢羅米格會拯救他們。佛蘭西爾帝國建立以後,白教的大祭司感念塞爾村從未遺忘神的恩澤與教誨,為他們蓋了一座大教堂。由於越來越多的人來到塞爾朝聖,,因此小村莊越發繁榮,許多的教堂與住家逐漸蓋了起來,並被漆成白色,久而久之就被稱為白城了。但是白城現在的大部分建築並非那個時候蓋的。派林頓教並未隨著佛蘭西爾帝國殞落;天啟聯邦的創立者本身就是白教的教徒,他花了20年的時間將白城修築至目前所看到的樣子。
 
萊艾莎原本想要偷溜上奧布蕾教堂的中央塔樓,去一探巨掌與聖女是如何運轉的。不過他很快就被聖堂內穿著藍白相間的法袍的低階祭司給攔了下來,只好作罷。兩人中午在「睡蓮木」的酒館吃了午餐稍作休息,萊艾莎終於有機會可以一問心中堆積如山的問題。

 
 
「唉呀,那件事嗎?」休卡舔了舔沾滿濃湯的嘴,說道。她保養的真的很好,從教堂出來時那些宣示要清心寡慾的小祭司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嘻笑打鬧,不過萊艾莎知道,他們都是在談論休卡,而不是她。休卡有一種魅力,不是她刻意展現出來的,而是在不知不覺中,你就會喜歡上這個人。
「我原本也很好奇。在出發之前每天往圖書館跑,查了ㄧ些資料。我跟妳說,派崔克真的很厲害哪,他一定是讀遍了他們學院圖書館的書,因此一下就找到了兩本可能有關的書。一本是《黑風七王與其他民間故事》,裡面主要講的是克魯‧克事件的始末,不過都是童話故事就是了。我想這個妳可能比我還要清楚呢。另一本是《雷達爾商人與士兵》,裡面提到了有關七賢的事….
 
休卡將大法師的理論原封不動地講述給萊艾莎知道,後者卻瞪大了眼睛,深深皺起眉頭。
「他瘋了嗎?就為了一個傳說,要把我們全部都丟到帝國的北方去?那是帝國耶!沒有人真的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有關多奇怪的傳聞,連從異邦來的水手都知道!而且聖帝不可思議的長壽,一定是用了什麼奇怪的法術….我們還沒進入邊界就會被逮捕了啊啊啊。」萊艾莎說到最後崩潰地抓起了頭髮。
休卡聳聳肩,又舀了一口濃湯。她原本要將湯匙送入口,但是看到萊艾莎絕望的神情,就將湯匙一轉,黏稠的湯品從湯匙滑落回它原本的地方。
「這個我不知道啦。不過他老人家若有其事的樣子,當下很難反駁啊。妳沒有看過議長對吧?他是一個很會說話的老人,一不小心就被他牽著鼻子走,大家應該是被他高昂亢奮的語氣給說服了吧。只是現在想起來,他到底是從哪裡把這幾件事聯結在一起的….
「我可沒有被說服。」萊艾莎冷冷地說著,但是她心中卻想著另外一件事。
綠寶石。那會跟她的項鍊有關嗎?項鍊不定時的發著綠光,因為藏在衣服內而常常沒有注意到。
她決定要換一個話題。
「休卡,妳覺得師傅為什麼要派我來?我們這麼久沒有見面了,而且他一定對我不告而別非常的生氣。我也不是有經驗的法師,根本沒有資格跟你們一起出來調查。」理論上她應該稱休卡為米茲希巴大師,但這位和藹的女士堅持他們用本名互稱。
「至少妳是比他好太多的旅伴!」休卡大笑了起來,引來旁人的注目。
「我跟那老古板一起去開過會。去哪裡呢….忘了,某個有點偏遠的地方就是了,在路上他正經到連個屁都不敢放,更別說是聊工作以外的事啦。阿法托就是這樣,整天都在工作,所有的時間都泡在實驗室裡,只有上課跟開會的時候才會出來。」
的確是這樣呢,她跟著師傅的時候幾乎都關在實驗室裡,累了就倒在參考書籍堆中睡覺,餓的話就吃僕人送來的麵包,連續好幾天不洗澡,因為離開實驗室到大澡堂要走10分鐘以上的路。有一天她看到蒼蠅在自己的附近環繞著,還以為是幻覺呢
 
「不過啊….他很想念妳喔。總是說萊艾莎怎樣怎樣的,當鐵匠太浪費了妳的才能,當初不應該教妳怎麼把魔法刻印在金屬上面之類的云云。」
「我?」萊艾莎驚訝的叫出聲來,因為其他客人的注目而感到臉頰發燙。
「妳可是阿法托最寶貝的學生,不是講妳還有誰呢?我想他還沒有放棄要把妳推到頂峰的可能性,做老師的總是希望自己的學生能夠成材,像我那兩個笨學徒就沒有一點都不令人期待啊。如果當初能夠收到妳就好囉。我想阿法托也是抱持著這個想法,他認為妳有足夠的能力來參加這次的調查,雖然妳沒有什麼經驗,但也許能夠看到我們看不見的東西,之後為了瞭解更多而回到學院。我是這樣猜的啦。」她停頓了 一下,又繼續說,眼神變得稍微黯淡了一些。「但有些人不這麼想。」
「達米斯‧因斯塔昆嗎?」萊艾莎嘖了一聲。
「是啊。妳跟他應該沒有什麼過節吧?達米斯平常可是風度翩翩呢,很少看到他像那樣明顯的展露情緒。」休卡點頭。「但是所有的調查團員都是經過大法師本人所批准的,達米斯也沒有什麼話好說。話說回來,在公布名單的那一天,阿法托在議會上幾乎都沒有發言呢。一定是之前就跟議長談好條件了。」
萊艾莎一邊聽著,一邊開始想莫非師傅早就知道知道了項鍊的事情?但是項鍊開始發光也是最近的事情啊….或者其實他知道了什麼卻選擇不跟大家說?也許他知道這個項鍊真正的秘密,她應該跟他說的。想到師傅如此信任她,她卻偷偷的溜回海瑟打鐵,讓萊艾莎不禁感到一絲罪惡。她煩惱的抓了抓頭,想要將所有的事情拼湊在一起,卻無法找到合理的解釋。休卡則大聲地喝著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但是我知道達米斯討厭妳的原因。」
「什麼?他跟妳說的?不要吊我胃口啦。」萊艾莎自己也很好奇為什麼達米斯對她有敵意,而且絕對不是因為她是個學徒這麼簡單的事。
「因為忌妒。」
「忌妒!」萊艾莎再度失聲叫了出來,這下連酒館侍女都在盯著她看了。「忌妒?忌妒什麼啊?他是獵魔會的主席跟賞金獵人耶!我只是個窮苦的小鐵匠啊。哪裡惹到他了?」
「唉呀,妳不知道嗎?阿法托也是達米斯的老師喔。他曾經是阿法托最愛的學生,但妳一直都被他掛在嘴邊啊。」
「就為了這種幼稚的事!他也太孩子氣了吧?」她憤怒的低吼著,沒有想到那個男人竟然是她的學長。

「男人哪,」休卡淡淡的說著,若有所思的咬著湯匙,「原本就是不管幾歲都很孩子氣的生物啊。」
 
“…..他們聽說我要進去雨音森林,都說我瘋了。那不是平常人該去的地方,裡面有凶猛的奇勒獸,從來沒有人能夠從裡面走出來,連鳥都會特別繞過那個被詛咒的地方。你們這些瘋法師,為了魔法小命都不要了嗎?一個農民這樣對我吼著。其他人則央求我不要進去,但是我心意已決,畢竟那是藏東西最好的地方。眼看沒有人願意為我帶路,我只能跟那些農民道別,朝他們手指的方向走去。要好好藏一個物品有兩個訣竅,一個是將它放在大家都找的到的地方,因為太過容易反而被忽略,另一種則是沒有人會去找的地方。像是這裡。等等就要進去了,我現在應該在森林的外圍,有某一種奇怪的聲音在低吼著….”
 
看到這裡,萊艾莎忍不住將筆記本合了起來。她看了好幾段,全部都是類似的瘋狂故事。她的祖先文森是一個這樣喪失理智的人嗎?難道說為國王服務的那幾年之後讓他變成了瘋子?為了藏東西而不擇手段,甚至進到了雨音森林與桐水沼澤,讓萊艾莎不禁懷疑那時候的文森是否心智已經殘破不堪。但是…..他從那些地方出來了耶,還留下了這本完整的筆記,還有地圖,總不可能是他無聊杜撰出來的吧。文森應該不會是這樣惡作劇的人,這不是他的個性,至少史書上是這樣想的。但是這本筆記也沒有清楚的講他為什麼要藏那些東西,有好幾頁已經被撕掉了,幸好少數精緻的地圖還留存著。問題是地圖都是往一些不可思議的地方,她想不透為什麼文森會大費周章來到格蘭斯群島中的湖中女士島,只為了丟下一雙金屬護腕?
 
長久以來,萊艾莎一直抗拒著自既想去翻那本筆記的衝動,因為那會讓她想起曾經教她打鐵、幫她拭汗的爺爺。但是現在的情況讓她瘋狂的想要找到一份解答,只是沒有想到這本沒頭沒尾的筆記本只給了她更多的疑惑。是什麼樣的東西讓文森不惜危險也要進入雨音森林去把它藏起來?而且還畫了地圖,代表說他希望有一天能夠拿出來吧。這個發光的護身符又是什麼?與傳說故事中的綠寶石又有什麼關係?還有她到底為什麼天骰的會在調查團內?
 
頭痛不已的年輕女鐵匠,決定去找治療師休卡,希望她有能夠治療頭痛的妙方。
 
~~~~~~~~~~~~~~~~~~~~~~~~~~~~~~~~~~~~~~~~~~~~~~~~~~~~~~~~~~~~~~~~~~~~~~~~~~~~~~附錄
 
“……她捨棄了常用的羊絞肉,而是將整片羊肉鋪在內陷上。壓碎的馬鈴薯泥,拌入切成丁塊的血瓜,撒上一點點的胡椒與莞荽,還有已經切碎的羊雜。用雙手攪拌均勻,加入橄欖油或者葡萄籽油,當然剛才川燙羊肉與羊雜的湯汁不要浪費,全部都倒進去。這麼豐富的餡料….就是讓羊肉派切起來很漂亮的原因。一刀劃下去,隨著蒸氣而溢出來的肉汁,緩緩的從飽滿的馬鈴薯泥與羊肉片之間留下,散發濃厚的香味。你能想像那褐色的肉汁有多麼的甜美嗎?咬下去的每一口都有血瓜的酸甜味與清脆的口感,而濃郁的羊肉片與餡泥則不斷在口中融化。完全沒有羊肉的腥味!酸奶油更加襯托出血瓜的清爽,如果沒有酸奶油,加一點點普通的鮮奶油也是可以的。希望吃辣的人絕對不要錯過那一層薄博的自製辣油,它將羊肉派的美味提升到了另一個我們無法形容的次元!”
                                                                                                ~摘自 《梅勒布饗宴》章節  「白城三味」
                                                                                                                                            作者  幸運草先生
 
以下摘錄自《黑風七王與其他民間故事》,作者佚名
 
在很久很久以前,那個時候紅色的大石頭尚未墜落在烏干,闇主也還沒有帶著他的黑法師軍團殺入法師議會,當時甚至連白城都還沒蓋起來呢。在葛雷果山脈的尾端,有一座名為克魯‧克的都市。克魯‧克不大也不小,周圍有好幾個零星的村莊,大部分的村名都以開採山裡面的煤礦維生,渾身髒兮兮的礦工白天賣力工作,晚上則是跟大夥兒聚在一起,喝酒喝個痛快。十幾年來都沒有戰爭,在國王的統治之下,人民們過著飽足的生活。
 
然而啊,然而。安逸是很危險的,沒有預料到的事總是在黑暗中蠢蠢欲動,邪惡的主人也摩擦著他的雙手,準備讓世界進入一場混亂之中。
 
可怕的惡魔從天而降。牠們有著宛如山羊頭骨般的臉孔,身上披著有倒刺與棘的戰甲,尾巴上則長滿倒鉤,一甩尾就能劃破人的喉嚨。牠們無聲無息的在夜裡出現,用大砍刀將村民們一個個剖成兩半,再將他們活生生地吃掉。克魯‧克很快的就陷入了一片恐慌,附近的村落則落入火焰的掌握,沒有被惡魔吃掉或屠殺的村民們,都喪生在火海之中。惡魔們持續的在村莊間遊蕩,肆虐,僅剩逃出的村民趕緊向國王報告這個可怕的消息。
 
國王聽了十分震驚。他立即派了精銳的部隊去驅逐惡魔,那些不信神的墮落怪物。然而他們的鋼劍砍不穿惡魔粗糙的皮膚,弓箭也射不進他們滿是棘刺的盔甲。國王的精銳部隊全軍覆沒,只有一個斥候勉強逃出。驚恐的國王趕緊向世人宣告,徵求能夠打敗惡魔的勇者,國王將會實現他的所有願望。
 
大批的魔法師與戰士湧入了克魯‧克附近少數沒有遭殃的村莊。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鬥士,為了榮譽或者國王的獎賞而來,當然也有人想要挑戰來自己的極限。但是沒有人,沒有人能夠擊敗那些渾身繞滿不祥綠霧的醜陋生物。勇者們從來就沒有回來過。
 
就在這個時候,那對姊弟出現了。他們自稱來自於沉寂海的另一端,因為犯了禁忌而被驅趕出境,因此在世界各地流浪著。弟弟是人稱燃燒者亞瓦,手持魔劍泰撻巫亞,一把據說可以斬斷世間萬物的利器。姐姐則只簡單地說自己的名字是涅雅娜,但是看過她戰鬥的人,都尊稱她為暴風女爵。涅雅娜揮舞的雪杖龐托雷斯的傲氣能夠喚來連冰原都自嘆不如的暴風雪。他們三進三出克魯‧克,每次都殺了許多的惡魔。人們為這兩位偉大的英雄們歡呼,並策畫著要一舉消滅那些噁心的非人生物。其他的幫手也在這個時候抵達了,像是魔彈射手哈莉葉狂刃傑克崩潰者米奇魔術師洽奇拉金盾貝曼
 
然而當這些勇者殺進惡魔的巢穴時,他們才發現之前對付的不過是小角色。阻擋他們的惡魔親衛隊一樣有著山羊頭骨,但是上半身卻是人的身體!他們赤裸的胸膛上有著圖樣複雜的刺青,每隻惡魔都一手一隻大柴刀,看起來凶神惡煞。事實上牠們比英雄們之前曾經面對過的惡魔都還要更快、更兇狠、更猛毒。魔術師被其中一隻惡魔給抓到,當場就被切成了三段。惡魔興奮地趴在地上吃著他的腸子,吸他的骨髓。
 
惡魔們的王比其他的惡魔更加巨大,幾乎是兩倍的高度,骨頭上有好幾對兇殘的犄角,牠空洞的眼窩彷彿在說著她們等下將接受的命運,只聽見牠發出了恐怖的吼叫聲,掄起一個有成人大小般的戰槌朝他們頭頂砸下。
 
戰鬥持續了七天又七夜。亞瓦與涅雅娜姊弟配合的天衣無縫,在所有英雄之中只有燃燒者的魔劍可以讓魔王見血,其他人的攻擊彷彿都是隔靴搔癢一般從牠身上滑過。金盾顯然無法抵擋住魔王的超級怪力,他猛力的一擊敲碎了貝曼引以為傲的盾牌與他的頭骨。狂刃傑克跳上魔王的背部,想將武器刺入牠的頭部,魔王卻一把抓住了傑克,像擠檸檬一樣的把他捏死了。米奇被自己發射出來的魔法波給炸死,卻沒有給魔王帶來太大的傷害。哈莉葉的左眼被飛散的碎片戳瞎。就連涅雅娜也為了救她的弟弟而身受一擊,性命危在旦夕。
 
憤怒的亞瓦悲憤不已,他將畢生所學的魔法都封在魔劍之中,灌注成為最後一擊。在哈莉葉的掩護射擊之下,燃燒者將泰撻巫亞插入惡魔的胸膛。惡魔死前的吼聲與震波造成了一個大坑洞。在犧牲了許多寶貴的性命,將鮮血流盡之後,正義終於戰勝了邪惡。
 
但是英雄們並沒有獲得他們應許的獎賞。煤城被破壞讓國王頓時少了許多收入,驚惶的市民與趁機犯案的壞人們將治安敗壞,國家因此而動盪不安。當國王發現亞瓦與涅雅娜之間的亂倫關係之後,他們又再度的被驅逐出境,悲傷的亞瓦帶著頻死的姐姐離去,從此沒有人再看見他們。哈莉葉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因此偷了國王的戒指萊布尼茲的指環之後,憤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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