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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在成長的過程中失去了什麼。也許是對現實的破滅,或者對人的不信任,但最糟糕的是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因是,總有人會走向原力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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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覺醒 第十章

這間實驗室年代非常的久遠,可以追朔到當初文森‧榭爾維亞還留在巴爾贊克王國服務的時候。與國王決裂之後,文森匆忙地逃離了實驗室,留下大批來不及帶走的珍貴材料與實驗數據,凱馮在盛怒之下殺了留下來的一名研究法師,又命令剩下的人繼續文森的研究。但是沒有人能夠理解文森腦中的奧秘創造概念,即使空有器材,也無法重現他的實驗。逐漸的他們不再用這個背叛者留下來的空間,實驗室中被塞滿了各式各樣的雜物。在遷都至白城的時期,被廢棄的實驗室儼然成了老鼠窩,厚重的蜘蛛網集結成塊,幾百年來的灰塵蓋滿了所有的物體,而如果曾經有什麼珍貴的資料存放在這個地方,也早就被帶走或淪為老鼠們的大餐了,牠們小小的屍骸化為白骨靜靜躺在角落各處。
 
在瓦拉幾亞之前的幾位宮廷法師用的是塞昔堡另一端的實驗室,大約30年前建造而成,用的全是最高級的儀器與最先進的設備,但是那些肚子裡香腸裝的比墨水多的傢伙大部分都在宮中玩著權力遊戲,鮮少有人關心他們曾經一度引以為傲的神祕事業。他無法忍受跟那些愚蠢、道貌岸然的傢伙使用同一個空間,因此在他接任巴爾贊克王國的宮廷法師一職的時候,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人拆了那令人作嘔的建築,改鋪上一層泥土,作為他的藥草園。瓦拉幾亞在圖書館中翻閱了所有賽昔堡相關的文獻,最後終於找到這間鼠滿為患的舊實驗室。雖然不比原來的實驗室大,而且空氣中充滿灰塵,每走一步就會聽到細小的喀啦聲,但他很喜歡幾百年前的格局,還有與古人同處一室的感覺。他命令僕人將灰塵掃去,清掉所有的雜物,拆掉唯一一個牆壁窗戶上的封條,讓室內通風,並安裝上新的巫燈,搬進他的實驗器材。他對這個新的空間很滿意,在國事之餘,也持續的鑽研魔法與研讀議會兩個月一期的研究刊物《奧理》,並收了少數的法師當自己的學徒。那些年輕的法師大多是為了接替他的位置而來,希望在多年的磨練之後可以取代師傅的位置,但是儘管對爭權奪利沒有太大的興趣,瓦拉幾亞的手段還是非常厲害,成為首席宮廷法師至今已經超過35個年頭。
 
瓦東‧比特,畢業於傑凱格恩學院的二階法師,但是手上少了代表魯多─葉拉的紫寶石戒指。芬斯克‧艾倫‧查特,巴爾贊克貴族之子,與瓦拉幾亞同樣畢業於黃昏之銀學院,是雙手戴滿6枚戒指的二階法師,也是年紀最大的。蒂亞‧肖拉克是三階法師,正在努力贏取她的第一枚雙瑪那戒指。
 
進到辦公室之後,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挪開讀到一半的《異界誌》,示意三人在他面前站好。他喜歡強調這種上下分明的關係,好讓他們知道這裡是誰做主,從他們面對他的站姿與表情也可以看出每個人不同的個性,想法與態度,這是他在漫長的人生學到的,比魔法還要更重要的事。魔法並不是萬能的,使用三灼焦黑術的確可以把世界上最硬的寶石給炸開,但是沒有任何法術能夠讓你直接讀取剁方的想法與思緒。觀察與猜測對方的思考邏輯,找出他們的弱點,這就是他的保命之術,而在歷經多場的宮內爭戰之後,證實了這個概念非常有用。
 
「瓦拉幾亞大人,我的….」芬斯克‧查特一如往常是第一個開口的。他毫無疑問擁有貴族從容不迫的態度,金色的瀏海巧妙地遮住了左半邊的臉頰,獨留銳利的右眼。深上紅黑相間的絲質法袍十分顯眼,小巧的鼻子與湛藍的雙眼柔和了他對於男性來說過於尖銳的下巴,也讓他成為派對上最受歡迎的人物,畢竟,在大陸西岸這邊是很少可以看到藍眼珠子的。瓦拉幾亞平常並不太干涉學徒們的研究課題,但是經過長時間的觀察與暗示之後,他認可他們的能力,並且讓學徒們知道了王國最黑暗的秘密,前一陣子又有能量爆發的事件,因此特別要求針對「能量的可塑性與量子間變化形式在有機物體上的運作」來做簡單的推演或實驗。
 
芬斯克的主題很簡單,他認為量子間彼此是藉由不同瑪那來做連結的。
「雖然法流經過瑪那時會放能量,但那其實是超位轉換造成的,也就是說如果法流沒有被轉化成法術的形式,耗損率就能夠降到最低,這可以解決能量閾值所帶來的問題。只要讓法流不斷的空轉,就能夠儲存大型的能量。寶石就是以這種方式來存取能量的,如果直接在上面灌注能量並激活寶石內的量子間的話,就能在短時間內實現我剛剛說的理論,但是時間真的很短,只有大約半分鐘不到吧,寶石就裂開了。」他很有自信的說著。
「你認為問題出在哪裡?」瓦拉幾亞問道,雖然他早已知道答案,但是與其直接傳授知識,讓學生們去想、去思考解決問題的方式,才是最好的學習方法,這是他在學院學到的。
「恩....也許寶石的量子間不夠大,在空轉的過程中損耗了量子間壁?」芬斯克試探性地回答了一下,他不確定這是不是正確的答案。
「很好,你的理論也是正確的,但是這麼做必須要不斷地驅動瑪那來運轉法流,又不能讓法流轉換成魔法,非常耗神。因此你的理論只適合用在法粒濃度高到不安定的情況下,這意味著,它不是通論。」儘管不帶感情的批評了芬斯克的研究,瓦拉幾亞還是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黃昏之銀學院教授的不只有魔法,還有邏輯與思考、批判的精神。
「你用的石頭是什麼?」他好奇的問。
「我試過蛋白石跟三色寶石了,蛋白石撐的卻比三色寶石來的久,我在想是不是因為石頭內沒有瑪那的關係...
「改用黑曜石吧。」瓦拉幾亞誠懇地提出了建議。他示意下一個人開始報告,眼角瞄到芬斯克正露出勝利的笑容。芬斯克的出身並沒有影響他的學業,事實上,他也許是三人中最聰明的,他也用實力來證明了這一點。
 
瓦東與芬斯克比起來,就像總是被哥哥奪走全家人注意的弟弟。他並非其貌不揚,但總是紊亂的頭髮與藏在稻草色捲髮底下的黑眼圈讓人退避三舍,講話又結結巴巴的,不禁令人懷疑他到底是如何通過傑凱格恩學院的畢業面試。瓦東正以毫無抑揚頓挫的語調談論他有關血缸的研究,那是他在舊實驗室裡面發現最有價值的遺產之一。
 
文森在歷史上留名的原因不只是因為他差點成為了大法師,也不是他在從皇宮中消失後留下的一些傳奇故事。他是一個發明家尤其是針對武器的研究,還有魔法鍛造的部分,即使至今仍難以被超越。儘管他的許多發明都不幸以悲劇收場,仍然有許多史學家認為只要能夠獲得或解開他部分的作品,就能夠獲得超越其他國家一個紀元的先進技術。寶物獵人甚至為他散佚的作品取了一個稱號,叫做「文森的遺產」,隨便一樣真品都能夠賣到幾萬后冠幣,而除了史書所記載的作品,大家也公認他還有更多沒有公開出來的魔法武器等待被發掘。血缸並沒有出現在史書中過,這麼龐大的精密容器恐怕是當初文森來不及帶走的東西,不過瓦拉幾亞並不認為這真的是他製作出來的。
 
….原本利用波動折射原理,干涉法粒與法流的流動…..可以找到血缸上有近乎無數條的法線向外鍵結…..這是我們至今仍然做不到的技術…..一般來說法線必須要大量的法粒與高度技巧才能短暫維持…..但是血缸目前並沒有被人操作或使用,很有可能在缸底或者是缸內面有刻了自動運轉的術式…..但是這又無法解決另一個問題,能量的來源…..我每日觀察與紀錄血缸的內液面高度…..幾乎沒有任何的變化…..無法知道究竟是如何維持的…..」瓦東斷斷續續的將他本周的研究結果報告出來。
 
看來依舊沒有什麼進展,不過瓦拉幾亞並沒有苛責他。好的研究要有結果,通常需要一段非常長的時間去醞釀,甚至是一輩子,就像他的師父一樣。因為是遺產,而且即使過了10多年,他還是不清楚到底血缸的目的為何。他的猜想是,作為遠端能量供應的容器,但是法線越長強度越弱,而可以觀察到的密密麻麻的法線就這樣從血缸輻射到四周,卻沒有斷裂。血缸太過於神秘且潛藏著危險性,他不能讓自己的學生直接在上面做實驗。如果文森有留下一點手稿或者研究數據…..
 
「繼續保持你的進度。」他不帶感情的說道,卻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不要去量它的高度。如果液體的能量含量夠高的話,怎麼量都不會有結果。用莫比恩測定法…..你知道該怎麼做。」瓦東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猛點頭,黑眼圈底下的雙眼睜的老大。
 
蒂亞‧肖拉克是他目前最感興趣的學生。他並不貪戀年輕的肉體,在那年幼的臉底下到底藏了幾歲的肌膚,他一點也不想知道。瓦拉幾亞曾經出於好奇而用魔法感知一個宮廷佳麗的真實年齡,金色長髮大波浪配上褐色眼眸,正好是他喜歡的型。結果他得到了恐怖的數字,她的真實年齡是他所猜測的兩倍以上,一想到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女性還露出少女般的笑容與動作就讓他直打哆嗦。畢業於治癒之手學院,她宣稱她並不想走入治療環結社為人民服務,她對於研究的興趣更大於救人,尤其是那些禁術、祕法。
 
蒂亞在學院的名聲惡名昭彰,這不僅僅是因為她闖入了學院圖書館的禁區,偷走了只有一階法師才能申請閱讀的禁書《紅奧丹》。她自行學會了汲取,這才是眾人害怕的原因。藉由法流高速流動的真空,建立一個模擬的量子間來奪取對方的法粒與生命力,因為太過於殘忍因此被議會下令禁止學習與使用,所有有關汲取的書籍都被鎖在凡布佩大圖書館的封印櫃裡。不知怎地竟然有漏網之魚留在治癒之手學院裡,還被即將要畢業的學生找到了。他打聽到的結果是,作為交換條件,她交出了《紅奧丹》的所有抄本與正本,還有一些….特殊的服務,她仍然可以取得學院的畢業資格。
 
很多傳言指出她的畢業論文造假或是出自他人之手,這位長相清秀卻有點陰沉的女孩有著一雙靈活的巧手,與更重要的,一顆善於工計的心。他不只一次看到蒂亞以甜美的嗓音使喚其他兩人做事,瓦東就算了,似乎即使連芬斯克都陷入她的控制之中。她的確在治癒上面天賦異稟,瓦拉幾亞從來沒有看過有人能夠這麼快速而精準的重建血管群與縫合傷口,那的確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蒂亞的研究主題是如何以外在的器具來操控與限制量子間與法流,畢竟他們可是在那個房間裡找到了那個頭盔….
 
三人簡報完畢之後,揮手要他們繼續做完剛才的實驗,並提出新的改進計畫。看著自己的學徒逐漸茁壯,回想起當年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才得以進到學院,不由得感嘆了起來。他搖了搖頭,想將當年的不愉快全部甩掉。確定三人都開始埋首於自己的實驗之後,他輕聲地走出實驗室,朝地下酒窖的向前進。

 
 
瓦拉幾亞並非巴爾贊克人。這件事很少人知道,雖說法師無國界,但是那些自以為了解他的人,會說他來自弗甘三角洲附近的某個小村莊,很可惜該村在很久以前就被一場洪水給滅頂了,無法證實他的出身。他常常談論到小時候多麼喜歡在河流附近玩水,還有溫暖冬季產的蜜柑有多麼酸甜多汁,讓他十分懷念。
 
沒有人知道的是,他根本不是梅勒布斯大陸人。
 
他來自被稱為異邦的南方國度,一個叫做阿瓦卡斯的小國家。阿瓦卡斯在他的母語中就是紅色的意思,不論是太陽,大統領的宮殿,或者河流都一樣,在這個國家內什麼都是紅色的,而他深深的愛著自己的國家。有關小時候的事也不盡然是編的,他常在染花河畔與朋友戲水,也喜歡吃一種類似蜜柑但是肉全是紅色的水果,阿瓦卡斯人管它叫火神柑。相較於梅勒布斯大陸,異邦相對的非常和平,戰爭很少爆發,貿易路線貫通各個國家,商隊來往頻仍。可惜阿瓦卡斯是非常保守的國家,阿瓦卡斯人被禁止使用魔法,即使在國外也一樣,只要被發現使用了魔法,下場就是火刑,沒有人能夠逃得過火神侍衛隊的追捕。
 
很不幸的,瓦拉幾亞的天賦很早就顯現了。他還記得第一次在河岸邊,他利用空氣中水滴凝集而成的水鏡來照映他喜歡的女生,那女孩臉上又是驚喜又是驚恐的表情。
 
他的父母感到十分的羞恥,他的父親甚至想要把他綁起來交給火神侍衛隊,幸好他的母親在半夜解開了綁住他雙手的繩結,要他逃跑,越遠越好。瓦拉幾亞連夜逃到了港口,搭上一艘前往紅沙的香料船,他心想反正不管去哪裡會被追殺,不如就去他們找不著的地方吧。香料船搖搖晃晃地開到了海瑟自治區,他再度摸黑下船,並且到處打聽可以學習魔法的地方,因為他曾經聽父親的商人夥伴說過,梅勒布斯大陸是一個願意接受有魔法才能的人的國度。打聽到的價碼令人十分驚訝,他沒有想過學院的收費這麼高,而他從老家帶來的全部財產連搭上離開自由城邦的馬車都不夠付。但是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學習那股潛伏在自己身體內的奇妙力量,因此開始在紅沙港打雜工,幫水手搬運貨物,跑腿傳遞訊息,晚上就睡在老舊的倉庫裡,下雨的夜晚還會漏水淋的他全身濕。當存到一筆足夠的金額時,毫不猶豫地跳上了一輛前往拂曉者聖堂的馬車。那年他15歲,已經離開阿瓦卡斯兩年了。
 
到達聖堂學院之後,他卻面臨到另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已經超過入取的年限資格了。瓦拉幾亞氣的憤怒地大吼大叫,他花了兩年的時間打工,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睡覺時還要忍受寒風吹襲的苦日子,竟然想要就這樣打發他回去!被打回票的少年不甘心的每日在學院的黃銅大門外徘徊,每當有教授經過就纏上去詢問是否有人願意給他一次機會,但是一直沒有人願意收這名看起來十分貧窮又沒有天分的小鬼。
 
直到有一天,黃昏之銀學院的赫卡拉‧席德教授來到聖堂拜訪他的老朋友。
 
赫卡拉很快的發現在門外有一個晃來晃去的年輕人,每當有人經過就不厭其煩的上前搭話,但是那些學院的老師都不願意理會他,而年輕的法師學徒則是不斷的嘲笑他。赫卡拉從他粗濃眉毛底下的黑湛雙眼與堅毅的下巴看出這是一個不會輕易放棄的年輕人,而他正好缺一 個學徒,因為他在學院惡劣的名聲而沒有人敢投師在他門下,偏偏他的研究正好在最重要的關鍵時刻。血魔法的「詛咒」與肉魔法的「轉移」,這兩個截然不同的術式一般來說並不能同時發動,但是如果利用量子間的連結讓他們交互作用呢….?如果能夠在盔甲、盾牌或者武器上刻畫這些咒文,就可以反彈甚至利用別人的魔法攻擊,然而這也意味著一件可怕的事。
 
一般人也能夠打敗法師,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法師威信將再度一敗塗地。
 
赫卡拉到死之前都沒有發表出像樣的結果。在某次的實驗中,他搞錯了溶液與法粒濃度的比例,炸開的金屬碎片割斷了他的頸動脈,血噴的到處都是,如果瓦拉幾亞沒有及時用防護立場保護自己,也會有同樣的下場吧。他繼承了老師的研究,但始終沒有將它發表在論文上。他寫出了兩項瑪那之間的交互聯合公式,讓詛咒在接受能量的時候運轉,並在接受能量的地方將它轉移回原來的方向。但是他需要有足夠的魔感金屬材料才能刻畫出複雜的魔法紋路,而光是簡單的魔法偵測耳環都要幾百后冠幣了,他可沒有這麼多錢能夠浪費在失敗品上。他需要可供應他無限資源與材料的金主。
 
這正他是加入宮廷法師的原因。

 
 
影子王座間裡一如往常的幽暗。雖然地下酒窖裡原本溫度就很低,但是他總覺得王座間的溫度比外面還要更冷,時序剛進入冬天,連雪還沒下呢。看不出房間裡有沒有人,但是的確傳喚他過來了。房間裡的巫燈只有靠近門口的四盞,越往深處是一片闃黑,即使有人在那當中跳舞也沒有人看的見。瓦拉幾亞可以感覺到在漆黑的某處,一道銳利而狂熱的眼神正在注視著他。他不安的單膝跪下,等候發落。
 
「開始吧,瓦拉幾亞,給我最新的消息。」一陣唏噓聲響起,瓦拉幾亞想不起來他在那裡曾經聽過這個聲音。
「啟秉陛下,火焰騎士團的團長與魔女會合之後已經出發了,不過總共只有四個人。佩拉斯托只帶著兩名親信,其他的騎士都留守在本部。」
「恩……」冷冷的聲音響起。「這應該是魔女的主意吧?
「恐怕是的。魔女一向都很有….自己的想法。我沒有辦法控制她的一舉一動,畢竟她曾經完成了這麼多的任務,為王國除去許多敵人。」他想了一會兒才找到比較適合的字眼。
「四個人有點太少了,不過既然她有自己的考量,就照她的意思吧,畢竟我們不知道納維現在有什麼樣的能力。只要能夠抓到巫妖就好。他們的路線呢?
「抵達梵道特後,從吉沙開始,繞到濕泥鎮,往回轉進入布蘭登山脈的谷地,從蓋綠鎮出來,經過海格楓鎮,最後是柴那。」
「要他們定期回報,即使再小的事都要回報。議會那邊有什麼動作嗎?
「議會的觀測員也感受到了那股波動….議長臨時召開議員會議,派遣了一隻六人小組的調查團,目前還不清楚他們的明確目標為何。也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必須要比他們早一步啊……那的確是原核共振所發出的力量…..
「成員的話,休卡,迪恩,達米斯,派崔克與潘托勒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但是有一個女鐵匠……
「都是議會的成員啊。看來巴魯斯那老頭這次要玩真的了。」黑暗中傳來咯咯的輕笑聲,卻只讓瓦拉幾亞覺得不寒而慄。
「女鐵匠的名字呢?」
「萊艾莎‧阿瑪薩斯。她是阿法托的弟子,不確定為什麼是派她去,我的線人沒有查到原因。」
「調查清楚她的身世,巴魯斯不會隨便派一個學徒來參加這麼重要的任務,恐怕有隱情。也許她知道些什麼…..」唏噓聲再度響起,這次瓦拉幾亞想起來了,那是布料摩擦的聲音。那位大人的確很喜歡揉弄高級的絲質布料….看來融合的過程算是成功了吧。
「他們的路線呢?如果不知道目的為何,應該是胡亂的摸索吧。」
「調查團從勒威出發,現在已經到伊什港了,正在酒館休息。他們會騎馬經過白城,到達三國的交界處。」
….這樣…..他們可能會在海格、楓鎮或柴那這三個地方相遇。派信準去通知他們,盡可能避免與調查團有所接觸,完全不要有接觸。」黑暗中的聲音在最後一句話加重了語氣。
「這是一場時間的競賽,我們已經取得先機了,但是不能忽視調查團也有可能比我們先找到巫妖,現在還不是與議會硬碰硬的時候。剩下的就交給魔女與佩拉斯托。」
「陛下,還有一件事。他們之後的目的….是阿布羅斯雪山群。」
漆黑的王座廳後半部突然一片靜默,就像是空氣完全凝結住了一樣死寂。
「原因?」
「我的密探正在查,但似乎是與巫妖無關的事。」之後他又加了一句,「需要去追蹤這條線嗎?
「真是有趣看來巴魯斯的確知道了某事情,掌握了我們沒有的資訊。派人去追這條線,但是不要干涉,也不要打草驚蛇。」
「最麻煩的先處理掉了,來談談所謂的國家大事吧。關於霍布斯,你有什麼要告訴我的?」
「恐怕不是什麼愉快的事,陛下,」瓦拉幾亞撥開一絲晃到眼前灰白交雜的髮絲,繼續說道。「有許多值得商討的。之前曾經跟您報告過,霍布斯的小動作最近越來越多,有很多農民抗議他們跨過國界的田與農作物被課了兩次的稅,霍國的農民則認為既然有一半田在他們的國家裡,就不應該課更多的關稅。已經有6個人因為跟稅官打架鬧事而被抓起來了。即位典禮之前,西敏王派了三位大使來我國,要求了解兩國交界處與寧海的土地所有權。他們宣稱我們的農民跨過國界霸佔了屬於他們的土地,還殺了他們的人。大使暗示我們這件事如果不好好處理的話,可能就需要用武力來解決了。」
「武力?哈!你是說那個膽小怕事的西敏想要跟我們開戰嗎?」嗤笑聲迴繞在空蕩的王座廳裡。「他根本養不起軍隊!
「這個我不是很確定….有一隻秘密部隊正在往格潘集結了,由老兵、僱傭兵,還有一些零散的法師組成的。領頭的人是威爾‧哈洛斯。」
「哈洛斯….這個名字好熟啊,在那裡聽過….威爾?你是說霜手威爾?」
「我們不確定他為何會加入霍布斯的秘密部隊,但是有人看到他調度與操練那些提早被叫過去的人。霜手流浪在世界各地,據說他也曾經加入畢哥斯利亞的反抗軍,協助那些人民對抗帝國。雖然反抗軍最後還是失敗了,不過霜手從他們底下逃了出來,與西敏王勾搭上了。」
「西敏那老混蛋沒有膽子正面攻擊我們,一直在耍些小花招,也許這招也是個幌子….也好,就陪他玩玩吧。增加白城的守備人力,慢慢地調部隊過去,其他通商與貿易的往來依舊。我要知道那隻秘密部隊的最新情報,在哪裡集結,有多少人,火力多強大,法師有幾位,他們是否有親屬仍在王國內部等等。」
「了解了。」
「帝國呢?。他們還是該死的把邊界守的緊緊的嗎?」
「從商人那邊聽到的消息是,聖帝艾隆已經超過半年沒有公開露面了,大家都傳說他得了肺癆病或是紅疫。很不幸的所有進入帝國的探子都沒有回來,上個月派出的間諜也沒有回報過,恐怕已經…..
「繼續派間諜進帝國。等我們把巫妖找回來之後,這些情資會非常有用,帝國幅員太過廣大,無法做精密的防守,有納維在我們就能長驅直入了。」
「是的,陛下。」
「你可以下去了。」
「嗯,陛下,我認為無論如何都要做最壞的打算。所以如果調查團比我們先找到巫妖的話….?」
「不計代價把他搶回來。」冷冷的聲音回答。「如果這意味著要跟議會開戰,那就開打吧。」

 
 
曾經有人說過,復仇,是一道冷菜。越冷,越夠味。

這是她在書上看到的,人類的書籍。拉薇娜娜不太懂人類的比喻,但是她知道,復仇是很沉重的一件事。那些在大屠殺之後出生的精靈,往往不懂為什麼長者們總是帶著悲戚的眼神看著他們。拉薇娜娜常常看到阿伊卡一動也不動的坐在營火前,凝視著火光出神。橘紅色的火影在他臉上跳舞,他總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或者偶爾念念有詞,眼角泛著淚光,不知道在跟誰對話。
 
自從離開山上以後,她就很懷念那些一直照顧她的長者們。自她出生五百多年以來,她都住在蜜多瓦山脈的奧塔納峰上,跟隨長者們學習精靈的文化,同時也學習人類的文化與語言。拉薇娜娜會說普通話,雖然帶了些腔調,也懂得看通用文字,與了解人類的生活作息。她甚至比大部分的人類還要清楚有關他們的歷史。
 
從地圖上來看,她大概確認了一下,自己是在名為楓鎮的村莊附近,她躲在森林裡,爬上一顆大橡樹上躲著。由於在白天時旅行非常危險,因此她都在夜晚的黑暗中趕路,並盡量挑沒有月光或月光微弱的時候上陸。此時謬斯之石作為羅盤,正朝著東北方的方向發亮,她對了對地圖,發現謬斯之石指的位置有可能是蓋綠鎮或者是濕泥鎮。她回想起這兩座小鎮的內容,但卻對後者沒有什麼印象,只對前者有模糊的記憶。好像是一首童謠,她不自覺的就唱了起來….
 
黑風七王,黑風七王
蓋林丘頂,王座七觴
七日七夜,領主求跪
感動上蒼,誕生女娃
 
黑風七王,黑風七王
蓋林丘裡,兄妹情揚
綠林好漢,刀弓駿馬
行俠仗義,黑風七王
 
黑風七王,黑風七王
蓋林山裡,迷路木匠
俊俏迷人,兩情相悅
三日後夜,直奔凱當
 
黑風七王,黑風七王
情郎未來,暗自神傷
邪惡領主,綁架勒贖
長髮少女,掛在繩上
 
黑風七王,黑風七王
蓋林丘底,黑灰飛揚
哀靈怨魂,獵冤殺人
蓋林丘頂,黑風七王

 
旋律很簡單的一再重複,不過她不確定故事的內容再講什麼。唱完了歌,不知不覺感到疲憊了起來,她用斗篷將自己包起來,打算睡一個好覺,晚上再起來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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