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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血愛麗絲的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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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在成長的過程中失去了什麼。也許是對現實的破滅,或者對人的不信任,但最糟糕的是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因是,總有人會走向原力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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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覺醒 第七章

三千多年以前,當陀因羅開始屠殺他的族人時,洋克的朱利普庭正在進行他的成年禮。那時人類還與精靈和平共處,至少精靈們是這麼認為的,他們與人類分享樹蔭、陽光、一望無際的草原、聖河、他們的城市,那以夕陽餘暉與晨起時海面上浮起的泡沫搭建的輝煌之城。
 
跨越阿布宏思谷地,順著隆達利爾河逆流而上,經過穆修尼沼地,進入現在被稱為無盡海的魔卡哈大草原,獵殺一隻逃過天使追捕的邪惡生物。成年禮的時間與任務皆不同,奇拉奈娃會召來被榮光女神挑選上的孩子,以晨風吹拂過草原般低沉的吟唱來告知他們。拾起遠方海岸的一枚貝殼,以之雕刻成白曦之星的模樣;深入群山中尋找古老精靈部落遺留下的古物;渡海至金色平原去尋找一種叫做奇姆根的珍貴香料;前往萊布尼茲部族的所在地領取帶有魔法的金屬飾品….成年禮的任務大部分都抽象而令人費解,像朱利普庭這樣明確的血腥目標是很少見的。光榮女神不贊同毫無意義的殺戮,即便是必要之惡,能夠避免生命的消逝才是最好的解答。
 
朱利普庭欣喜地接下來自奇拉奈娃的指令時,卡安瑟人仍躲在他們鐵皮做成的桶屋內,互相交換狡詐的眼神與充滿欺瞞的語言,而精靈高貴的公主仙娜還坐在拉榭華的樺木頂端,唱著獻給諸神的樂曲。朱利普庭帶著他剛削好的長木弓與一把女祭司贈與他的狩獵彎刀,晃著白色的馬尾,獨自一人踏上成年之旅。
 
朱利普庭的幼年時期大多在刺栗丘的育成所度過。在他剛出生的時候,人類與精靈和有翼族的戰爭已經大致上結束,陀因羅們宣稱他們脫下動力能源護甲,放下電磁脈衝槍與熱源刀,希望朵洛斯利能將人類納入精靈的部族裡。儘管在五族會議上有許多人反對讓這些乘著鋼鐵巨鳥或金屬飛盤的異類踏上女神賜與的土地,但戰爭已經持續太久了,英雄們拋頭顱灑熱血,不是為了讓戰事更加的延長啊。
 
朱利普庭對於生命短暫的人類沒有太大的興趣。精靈的孩子們被保護在育成所內,以免人類影響了他們純真的心智,擾亂他們對榮光之徑的思考,因此年幼的精靈們沒有太多的機會可以遇見人類。刺栗丘是一個赤褐色的低矮山丘,位置約在現今楊雅瓦多境內的詩城與拂曉者聖堂之間,育成所就立在山丘的腹面,以石頭、木材堆建而成。他往南方走向一條碎石子鋪成的小路,那是人類的發明,在小徑上鋪滿河岸撿來的鵝卵石或碎砂石以標示道路的方向。朱利普庭對碎石路嘖嘖稱奇,人類原來其實很聰明嗎?育成所的莫妲先知總是教他們不要相信人類,因為他們是不懂的敬愛榮光女神的異類,陀因羅在精靈語原本的意思就是指烏鴉之子,背棄與挑撥是他們的本性。
 
踏著碎石子路,很快地朱利普庭就來到了阿布宏斯谷地。他受到谷地居民的熱烈歡迎,畢竟人類很少有機會看見綁著馬尾的男性精靈,當然也不知道只有已經成年的朵洛斯利可以將及肩的長髮放下。許多少女頻頻拋媚眼或丟雛菊向他示愛。他驚訝的看著陀因羅的建築:以大塊鋼板堆疊而成的房子,雜亂無章的倚著山壁,好似長山生了一大堆的蟲腳一樣。門上與牆上的金屬光澤早已被汙泥遮蔽,看不出原來曾經閃耀怎麼樣的光芒。商人在草地上鋪了一種非常堅韌的布袋,即使在上面放再多的貨物也不會下沉。人類小孩身上的衣服閃著不同顏色的圖案
,牽著毛茸茸的四腳怪獸在泥巴的上又叫又跳。更多立在草地上的金屬組合屋,某些被擦乾淨的亮面折射的日光正好閃進朱利普庭的眼哩,照得他眼睛熱痛一陣。
 
整座谷地裡唯一乾淨的建築似乎只有立在谷地中心的一座白色聖堂。圓形的白色階臺上,17塊傾斜的白石階以螺旋樣由外往內延伸,最終在中心纏繞起一根高聳的尖柱,尖柱的頂端則是兩個底部相連,傾斜的十字。任意兩塊白石階中都跪著一位身穿白袍的人,他們是白教的信徒或者是牧師,不分日夜的讚揚著白神的偉大統治。
 
離開谷地之後,他沿著隆達利爾河往上游走,沐浴在天賜的聖水之中,一路上遇見了許多同胞,甚至拉朵洛斯,混有人類污血的半精靈。然而當同胞們問到他上哪兒去時,他只能選擇緘默不語,這時其他人就會知道他在經歷成年禮,為他露出會心的一笑。
 
穆修尼沼地,也就是現在被稱為桐水沼澤的地方,是他目前碰到的唯一難關。穆修尼,喔,穆修尼,即使經過了三千多年,他仍難忘那個地方有多麼惡臭、蚊蟲亂舞,交纏的藤蔓與吸血的水蛭不時襲向他的雙腿。當然還有那名身材嬌小,將自己的翠綠碧眸藏在土褐色亂髮下的女精靈….
 
他突然從神遊之中回復過來,大家聚精會神地看著他,等著聽接下來的故事。這已經是儀式結束後的第四天了,每一天的夜裡,他們六人都會圍在火堆前面,看著劈啪燒的興旺的木材,輪流說故事。到了儀式結束第二天的晚上,連雷朋斯族的代表高斯蘭炎翼都加入了他們的行列。眾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聽朱利普庭的故事,他是現存的精靈中少數逃過大屠殺而留下來的人,也是在場所有種族中年紀最長的,也因此他有最多的故事可以講,不過自然,那些都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前一天,他說了有關碎花之女與海怪的故事,那是朵洛斯利族流傳已久的故事之一,海怪對於每天都在海邊歌唱的碎花之女有了感情,希望她可以嫁給他,碎花之女的條件是只要海怪能夠在陸地上陪她一年,都不進入水裡,她就願意。海怪欣然的接受,但是海怪畢竟是在大海裡悠游的生物,怎麼能在陸地上呢?但是海怪深怕碎花之女會離開他,因此強忍著乾痛與龜裂,總是守護在碎花之女身邊,最後在冬夜裡身亡。這時碎花之女才發現自己犯下了什麼樣的錯誤,她怎麼能要求海怪去做違背自己天性的事?於是她將自己放逐到迷影幽域之外,並下令精靈一族永遠不得傷害海怪與牠的族類。
 
今日有關他的過去只說到了一半,他決定明天再講完後面的故事。穆修尼沼地是故事的轉折點,一向都是….朱利普庭示意大家今日到此,眾人向他致意之後,紛紛起身入寢。有翼族心滿意足地發出了啁啾聲,鑽進他們搭的牛皮帳篷裡。他坐在原位注視了火光一會兒,想起他剛剛刻意迴避或淡化的那些部分,不禁搖了搖頭。不論美麗或哀愁的故事,他總是要留一份給自己,留一份給那夢中不斷呼喚他名字的人….要起身時,才發現拉薇娜娜仍坐在營火旁,雙手環繞著膝蓋,火光映照在她眼眸上,有如橘紅跳動的炫影。
 
朱利普庭的心揪了一下。他知道他給了拉薇娜娜很大的壓力,但那是必須的,那是她的使命。他溫柔的喚著精靈少女的夜名,要她去休息。年輕的精靈抬起頭,惶恐與害怕全寫在臉上,她鼓起勇氣,詢問有關她的命運之決定。
 
「阿伊卡,為什麼是我?這份榮光應該要交給布魯利亞,或艾瑟琳,他們才有這個資格,我很害怕我不能完成!我從來沒有去過外面….
「朵,這是妳的成年禮,只屬於妳一個人的。我們不能干涉。我很抱歉不能讓你們在育成所中,聽奇拉奈講故事給你們,哄你們睡覺。奇拉奈娃們都不在了,沒有人能給你們晨風的洗禮,沒有人能為你們解下長辮子上的髮圈!朵洛斯利難道注定要滅亡嗎?年輕的精靈啊,我很遺憾,不能讓你們在隆達利爾河畔玩耍、成長,讓你們沐浴在母神的贈予裡,以她的慈愛與榮光潔淨你們的靈魂,但是我至少可以,給妳一次機會,給我們一次機會。已經有好幾百年沒有精靈能夠離開辛‧比揚去探索自己的命運,去尋找維拉薇蒂昂的恩惠。朵,妳能夠了解嗎?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不只是對於陀因羅的復仇,不只是因為妳流著始源之血。朵洛斯利必將再起,而這次我們將以人類的哀歌作為獻禮,將他們的鮮血塗在祖先死去的土地上!精靈不該躲在寒冷的山裡,就著小樹枝堆成的營火取暖。梅勒布是我們的,我們會再一次徜徉在榮光女神的喜悅當中!妳能了解嗎?
 
「但是….阿伊卡,我好害怕。」拉薇娜娜低著頭,眼眶濕潤。在眾多的孩子之中,她一直都是那個比較膽小的,儘管她是王族之女,眾人也只是就著她的身分而尊敬她,而非出於她身上自然流露出來、尊貴的氣質。她那如初生小鹿顫抖般的個性正是朱利普庭擔心的原因,也成為她被派去傳遞謬斯之石的理由。始源之血應當要桀傲不遜,她將經過可怕的歷練,最後成為一名蘇瓊回來。
 
「我從來就沒有見過真的陀因羅,我只在小徑上對那些誤闖聖地的人們射箭,遠遠的,他們就像杏花的種子一般。我要怎麼找到這個帶有謬斯之石的人?我又要怎麼說服他,當他知道艮古者給予的碎片將會摧毀他的同胞?我們甚至不知道當歸還謬斯之石時會發生什麼事!我很害怕呀阿伊卡,如果如果我的作為摧毀了我們怎麼辦?」拉薇娜娜緊張的握著拳頭。大天使什麼都沒有說,一切都是來自朱利普庭的猜測,而他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
 
精靈的長老沉默了一會兒。
 
「帕林安昂的朵啊,我與妳一樣害怕,一樣畏懼。陀因羅們非常陰險狡詐,他們會以各種方式欺瞞妳,就先欺騙我們的先祖一樣。這就是為什麼你必須要在夜裡行動,走人類不曾使用過的獸徑,避開那噁心的族類,隱藏在石縫與山洞之間,以綠葉與枝幹掩蔽自己。艮古者的碎片會引導妳找到謬斯之石,妳將碎片還給謬斯之石的擁有者之後,成年禮就算結束了。完成任務後妳必須趕快回來,我會為妳解開辮子上的束縛,讓妳成為部族真正的一份子。」
 
「阿伊卡….」精靈少女低聲喚著長者的名號。他作為堅石,必須有著相對的表現。朱利普庭向前親暱的拍了拍拉薇娜娜的頭,年輕的精靈仍低著頭,無法釋懷。
 
「不要太擔心了,朵。」朱利普庭向她保證。「擔心與害怕無濟於事。我再為妳說一個故事好嗎?但是妳不能告訴其他人,這是我們之間的祕密。」
 
拉薇娜娜‧朵‧帕林安昂‧柯席斯點頭如搗蒜。聽到長老特別為她再說一個故事,眼神一掃之前的陰霾,如綠寶石般亮了起來。所有的精靈,不論成年未成年,都熱愛故事,尤其是孩子們。他們能一整天坐在樹蔭下,只為了唱完一首「風的冒險曲」,或者輪流說著那些鮮為人知、珍藏已久的故事。拉薇娜娜雖然已經500多歲了,但在其他精靈的眼中,她仍只是個孩子。
 
「妳要答應我,聽完就去休息,好嗎?很好。妳還記得,青石之子行走在大陸上,找尋貝殼花的故事嗎?他在莫亞加的沙地上找到了一個洞穴,但是裡面什麼都沒有?當然,實際上故事並不是這樣子的…..

 
 
長久以來,拉薇娜娜都一直認為,這個故事是一族之長阿伊卡為了逗她開心而編出來的,直到有一天,她真的遇見了萊布尼茲族….

 
 
第五天的夜裡,眾人各自找了喜歡的位置,舒服地圍著營火坐著。他們輕聲交談,不時地看向朱利普庭,等他開口。雷朋斯族的炎翼首領在等待的同時,以他鳥爪般的手梳理頭上的羽冠。在白日的陽光照射下,他的羽冠是艷麗的鮮紅與翠綠色,比較長的一撮紅羽高高豎在腦後,顯示他是部落之長。朱利普庭環視坐在營火堆邊的臉龐,開始他昨天未完成的旅途,然後小心翼翼的避開女精靈那一段。
 
穆修尼沼地,在人類的語言裡稱之為桐水沼澤,對精靈來說也是一個難以忍受的地方。沼澤佔地非常廣闊,生態豐富,爬滿地的鬼莖藤蔓,不時會纏住過客的腳踝;在枝葉交纏、連綿一片的樹海裡,阿里巨棘木會垂下有毒的氣根,如果接觸到皮膚,全身會長滿紅色的大水泡,並流出綠色的膿汁;兇猛的亮翅馬蜂會以腹部的雙毒針攻擊所有比牠大的生物;有著巨型口器的蟻顎飛蚊會以大顎咬開受害者的皮膚,再刺入口器吸血;沒蘭亮紫色的假花會散發令人麻痺的毒孢子。但是沼澤裡最令人喪膽的都不是這些,而是看似停止不動的死水。黑褐色的水裡不只有及膝的爛泥,更游著長有利齒的魚與蛇鰻,所有掉入水裡的生物都會馬上被撕成碎片。朱利普庭小心翼翼的壓低身子,腳只踩在藤蔓間的縫隙中前進,避免被棘木有毒的氣根扎到。他快速的帶過他因為吸入毒孢子而被沼地女精靈救起來的那段,最後他終於通過沼地,身上留下許多傷疤。他但願永遠都不要再進入那個恐怖,遭受天譴的地方。
 
跨越濕原道摩卡哈大草原的旅途就相對的愉快許多。濕原上有一種長了巨角的麋鹿,會在白天的時候出來曬太陽吃草,完全不理會從牠身旁經過的年輕精靈,畢竟牠比馬還要高,對牠來說精靈根本不足為懼。人類在桐水沼澤以東就很少見到了,他們無法適應也不喜歡濕原的氣候,朱利普庭只向偶爾經過的獵人打招呼,而聽到他的目的是大草原時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們表示那綠色的海洋裡只有一種黃綠色的長耳兔,如果是要打獵的話就別去了吧。惡魔?完全沒有聽過啊。
 
如同獵人所說的,魔卡哈大草原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綠色海洋,沒有什麼值得獵捕的動物。短毛的長耳兔在與人齊高的草叢間蹦來蹦去,牠們奔跑的極快,又沒有什麼肉,如果不是因為非常飢餓,朱利普庭也不會去抓這種可憐的生物。他花了三年的時間來回搜索彷彿無窮無盡的大草原,跨越的領土恐怕已經超過現今的極東區域,而當年的大草原如今也變成了黃澄澄的沙漠無盡海。沒有人類或精靈曾經到過這麼遠的地方,但是他並沒有看見留著唾液,露出尖銳犬齒的惡魔,也不曾見到牠們肆虐過的痕跡。他逐漸地陷入了絕望。並非所有人都能通過成年禮的試煉,朱利普庭知道,有些人會死在路途上,甚至在達成任務之後,在回途中喪命。那些不能完成任務而回去的精靈會被視為是不祥之兆,他們會逐漸遠離部族,獨自一人生活在偏遠的村落,而非纳為部族的一份子。這對精靈來說是比死亡還要恐怖的懲罰,而朱利普庭正深深的體會到這點。難道他要放棄他的使命嗎?惡魔很可能早就不在此處了,但是奇拉奈娃的命令是絕對的,至高女祭司雖然和藹,她的話語卻有如榮光女神一樣崇高不可侵犯。在找到那邪惡的生物之前他是不可能回去的。正當他打算往更深的地方走去時…..
 
「大地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我無法站穩而跌坐在地。地靈的憤怒持續了好一陣子才平息,我擔心部族的安危,往回一看,卻只能目瞪口呆的望著天空。遠方一陣炫光將藍天染成夕陽紅,令人心驚膽顫的不祥之色。緊接著一片紫光從遠方傳了過來,伴隨著一股巨大的能量波,這次我確實的被能量波痛擊而躺到了地上,並且暈了過去。」
 
朱利普庭開始狂奔。朝向故鄉的方向,他瘋狂地奔馳著,到處都是煙,灰色的不祥氣體盤踞在天空,揮之不去。但當他繞過沼澤,踏上隆達利爾河畔之時,他看見了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景象….
 
「我嚇壞了。到處都是濃煙與火焰,尖叫聲從四面八方湧來,金屬敲擊與魔法呼嘯而過的聲音震耳欲聾,火舌不斷舔舐河畔的大理石建築物,人類的鋼板屋更因為高溫而融成一堆金屬泥與廢鐵。人類的士兵穿著厚重的金屬鎧甲,一個小隊一個小隊的集結,手裡的能量槍不斷地發射。」
 
他看著一名全身包裹著細鱗甲,全罩式頭盔上只透出一條細縫的士兵,徒手抓起一名精靈的孩子,把他的脖子喀嚓一聲扭斷,然後像垃圾一般丟棄。能量槍藍色與綠色的光束像雨一般不分敵我地落在身上,滿地都是屍體,燒焦的屍體,人類的,精靈的,噴散的四肢,因為火炎而焦脆燙傷的皮膚,大把的腸子像發亮的小黑蛇般滑出死者的屍體。但大部分都是精靈的遺骸。
 
朱利普庭發狂似的向陀因羅發射箭矢,但是他的木製箭桿穿不透人類的合金細鱗甲,因此他改以魔法攻擊。所有他學過的魔法,如潰堤般湧向所有靠近他的金屬身影。一波波的能量打向人類的士兵,將他們炸了開來,但是剛才接近他的士兵已經砍斷了他的木弓,而獵刀早在奔跑時不知掉到哪去了。年輕的精靈彎腰撿起士兵掉下的熱源刃,奔向穿著細鱗甲的卡安瑟士兵。
 
卡安瑟人蓄勢待發,他盯向直衝他而來的年輕精靈,手中並未握有任何的武器。他是5個小隊的指揮隊長,因此配有動力盔甲,但他捨棄了繁重的外盔甲,只留下內襯的細鱗甲,微細電晶元能夠增加他的力道與速度至平常的五倍以上,因此他不用武器也能輕鬆的殺人。兩人緩緩地靠近,直到距離約三步時,卡安瑟人才冷不防的一個箭步衝出,右拳揮向朱利普庭的臉。
 
指揮隊長不知道的是,朱利普庭在近身格鬥上的造詣不是人類可以理解的。
 
精靈等待飛向左頰的拳頭靠近,他在感受到拳風的那一剎那向左滑了一步,側身閃過,迴旋後左手抓住士兵的右上臂,將他順勢推倒。朱利普庭如風般的一個回身,熱源刃向下一插,燒穿了卡安瑟人的細鱗甲,燃燒成橘紅色的灼亮金屬甚是好看。指揮隊長甚至來不及哀號就已經斷氣。精靈發出了尖銳的戰嚎,憤怒蒙蔽他的心智,卻也開啟了他嗜血的一面。
 
當再度回過神時,他的身邊已經堆滿了無數的人類屍體。乾涸的血漬沾滿了全身,血塊黏住頭髮,擋住了眼前的視線。他任由已經損壞的熱源刀掉落在地,開始捶地哭嚎。到那一刻,他才知道真相
 
「奇拉奈娃沒有接受到什麼神諭,魔卡哈裡根本就沒有惡魔。她只是要我逃離自己的命運而已。被屠殺的命運。如果我還在育成所內,那麼我就會跟隨我的朋友一般,化為塵土。我加入了一小團要前往銀袖湖避難的精靈,在途中逐漸成為了他們的領袖。」故事在這裡愕然停止。眾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因為他們很熟悉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我的故事就在此告一段落吧。明天請炎翼首領與我們分享他們部族的故事。」有翼族的族長若有所思地盯著朱利普庭一會兒,點點頭表示允諾。
 
當眾人離開之後,精靈長老確定了拉薇娜娜沒有在他附近逗留,於是將身子靠向了營火,開始烤手。右手上的疤痕來自於當年的戰鬥,每到溫度突然降低時就會痠痛,甚至表皮裂開。那一天,充滿殺殘,血腥,暴力的那一天,他其實都不太記得了,他只是把別人告訴他的情況說出來而已。他只記得熊熊大火燒毀了這片曾經美麗的土地。朵洛斯利族被無情的殘殺,英勇奮戰的士兵們曝屍荒野,女精靈及小孩在洩慾完之後也被割開喉嚨,因為人類並不是要征服精靈。他們要消滅精靈,讓精靈從歷史上消失。
 
魔卡哈草原裡面的確沒有惡魔,他想著,但是外面有。人類就是無情的惡魔。以榮光女神之名起誓,我要把人類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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