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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在成長的過程中失去了什麼。也許是對現實的破滅,或者對人的不信任,但最糟糕的是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因是,總有人會走向原力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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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覺醒 第三章


羅倫佐遞給少年一塊手帕,好讓他擦去臉上冒出的細細汗珠。

他不記得這個野蠻殘忍的儀式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也許是澤辛卡王?還是艾敦二世?或是凱馮王?每當家庭教師艾芭女士開始講述王國史的時候,他就會不自覺的開始打嗑睡,再也無法醒過來。事實上他每一堂課都在睡覺,或者翹課到外頭找樂子去,他努力想回想那個嬌小的家庭教師曾經說過什麼,但除了她宏偉的胸部以外卻什麼也記不起來。嗯嗯,真的是好大的胸部啊,不過除此之外的記憶都好像被蠹蛾吃掉似的,東一塊西一塊拼湊不出來。
 
說出誓言....慢慢走上王位....腳步要穩,抬頭挺胸......很好....坐上王位.....頭再抬高一點,不要露齒笑....對,只要嘴唇稍微彎曲就好,這樣才有從容不迫的氣勢....接受大祭司的祝福.....祭司會將手杖交到你的手上.....我會站到你的椅子後面....克恩與卡斯會站到你身邊....那個時候千萬不要動也不要叫知道嗎?.....我會負責把你的眼珠取出來....將義眼放進去....儀式完成了。很簡單吧?
 
噁。雖然首席法師瓦拉幾亞跟他保證不會痛,但他可沒有辦法這麼確定。要挖下右眼的又不是
 
賦予「聖眼」的殘忍儀式已經存在了好幾百年,據說以黃金外殼包覆的眼球裡是真的眼珠子,能為真正的國王帶來不可思議的法力與超群的判斷能力,至於這顆噁心的眼珠子來自哪個瘋狂的老祖先,他已經不在乎了。巴爾贊克王國的法律有明訂,只有鑲有「聖眼」的皇室血脈才有資格坐上王座,也許是因為這像老規則太過於令人無法接受,因此王室的血腥內鬥減少了許多,儘管仍然有少數人認為犧牲一隻眼睛來換取王座十分的划算。我可不會這麼想,你們這些天骰的瘋子。據說當年自稱霍布斯族後裔的多爾頓親王原本是序位在前面之王儲之一,但是不願意「貢獻」出自己的眼珠子所以遭到除名,這件事後來也變成他反叛的主要原因之一。
 
少年不在乎「聖眼」帶來的力量與權力,他從小就被告知他篤定是下一任的國王,而賦予的儀式必須的,但他不曉得這個時刻會來得這麼快。瓦拉幾亞保證幾個星期之後他的左眼視力會恢復,這才是他最重視的事情。他已經打定主意繼位後要將國事丟給內務大臣阿爾馮‧塔金與財政大臣塔斯比‧甘恩,跟戰爭有關的事就讓給「黑鴿」韋昂‧多弗吧。有消息指出霍布斯國最近會有大動作,也許是因為新的國王要即位讓霍布斯王朝有點慌張了吧。雖然另一位與黑鴿齊名的將軍是他的叔叔,但即使愚昧如他也知道不該相信那個人,人稱「屠夫王子」的拜瑟里‧巴爾贊克。
 
「您準備好了嗎,殿下?」羅倫佐小聲的問道,其實他與年輕的王子一樣緊張,只是裝出一副冷靜的樣子。
「讓我們開始吧。」少年低聲說道,「越快結束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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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拉斯托‧伊凡戴爾,身為火焰之子騎士團的團長,亦在受邀參加加冕儀式的名單上。他一身白色的輕鎖鏈甲,胸前的圖樣並非王國的纏隼蛇,而是騎士團自己的標誌:浴火重生的神聖鳳凰。佩拉斯托的出身並不高貴,因此擠身在貴族與官員之間令他十分不自在,就像混在天鵝裡的一隻鴨子一樣。佩拉斯托的父親是某個沒落貴族的么子,只繼承到一塊位於王都萊安外郊、不算肥沃的土地。因此他從小就被送去當騎士的隨從了,這是他這種身分的孩子出人頭地的唯一方式,除非他有學習魔法的天分。現在他也付得起肩上昂貴的紅絲絨披風了,當然價格遠遠比不上王子現在身上穿的金絲絨披肩,但至少很柔軟且保暖,而且可以明顯的表示出自己的地位。
 
佩拉斯托看著正在進行的儀式,已經快要到最後一個、也是最重要的階段了。王子年輕的臉龐莊嚴而沉穩,但是仔細一看,會發現他的左眼皮似乎在微微的跳動著。畢竟他還只是個孩子啊,他心想,被寵壞的孩子。年輕王子的名聲十分惡劣,許多人預言今日弗羅倫‧辛‧巴爾贊克的即位典禮將會是王國的一場災難。
 
賦予「聖眼」的儀式由來已久,理應在每一任國王即位時舉行。但是這一次卻隔了一個世代。
 
R.A.204年,弗羅倫6歲,他的祖父查理辛三世帶領王國衛軍自白城出發,目標是進犯楓鎮的蜜多部隊。被吊死的先鋒部隊激起了蜜多人的憤慨之心,2隊鐵騎兵穿越國界殺向楓鎮,梵道特的先遣部隊擋不住蜜多騎兵的猛烈攻擊,被全數殲滅,因此仍在集結兵力。原本以為蜜多人想要阻礙巴爾贊克王國的貿易路線,沒想到蜜多王哈肯那斯認為巴爾贊克王國不堪一擊,想要趁敵人措手不及時一口氣拿下東都梵道特。北上的鐵騎兵與步兵會合後殺向王國的東都,卻在半路上遭受火焰之子騎士團的突襲。騎士團並非隸屬於國家的組織,少部分的他們至今仍嚴守紀律與騎士道精神,騎著馬,拿著劍為了正義而廝殺,但那時的騎士團長只是想要藉此讓自己的騎士團壯大起來。騎士團的規模通常不大,有3400人就算是很大的騎士團了,然而火焰之子面對的是蜜多嗜血的12000多名士兵,因此只能採取打帶跑的策略。這為查理辛三世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當蜜多人以為甩掉騎士團那擾人的蒼蠅,來到布蘭登山脈的西側時,遭到來自梵道特,白城與火焰之子騎士團的士兵夾擊,原本的大軍剩下500多人,其中大部分是貴族,還有敵方的將軍戈巴特本人。
 
雖然大獲全勝,但敵軍垂死作戰時射出的一支毒箭刺進查理辛三世的右肩。憤怒的國王將該名弓箭手以魔法「轉移」到自己面前的半空中,接著再以「強化」後的一槌擊碎他的腦袋。他不知道箭上的劇毒來自紅斑腹蛇,一種一小滴毒液就可以毒死整座鼠窩的可怕生物。在凱旋而歸的途中,查理辛‧肯特‧巴爾贊克駕崩了,享年52歲。
 
歷史上稱之為「布蘭登大捷」的戰爭就此落幕。戰敗的蜜多接受巴爾贊克王國的要求,所有巴爾贊克王國進入蜜多的貨物不得以課關稅,而蜜多每年需貢繳當年所有農作物的一成至梵道特,分成三到四季。
 
查理辛三世過世之後,繼位的是馬克蓋恩,也就是弗羅倫的父親。然而他身體非常的虛弱,朝臣害怕他會撐不過賦予儀式的精神刺激,因此他並沒有配戴「聖眼」,而是以攝政王的角色在治理國家。馬克蓋恩溫文儒雅,飽讀詩書,對政治有自己的一番見解,比他邪惡的弟弟拜瑟里好太多了。人稱屠夫王子的拜瑟里,在聽到他的父王因為遭受暗算而過世時,一氣之下將500多名俘虜中不是貴族或看起來付不起贖金的拉出來,活生生的砍下四肢,再將尖銳的長鐵條從俘虜的肛門刺入,鐵條會因為人身體的重量下滑而逐漸上升,當然大部分人在鐵條尚未穿口而出前就已經死了。這200多根人柱被佇立在與蜜多的邊境上。
 
由於馬克蓋恩並沒有繼承「聖眼」,不能算是真正的國王,他事實上對治理國事也沒有太多的興趣,只是盡義務罷了。因此他的兒子弗羅倫從小就被立為王儲,馬克蓋恩將會攝政至他的孩子滿18歲時才讓他即位。可惜,馬克蓋恩攝政王的身體因為過度操勞而日趨惡化,他原本就有的肺病變得更加嚴重,在眾人的勸說之下,他決定要退位,將王座傳給他那不成才的兒子,國事由內政與財務大臣輔佐。
 
弗羅倫自幼懶惰調皮,他的母親因為生了他之後感染產褥熱而死,也許是這個原因導致馬克蓋恩對他的孩子懷有一種憎惡的情感。如果不是王族的話,弗羅倫根本不可能從魔法學院黃昏之銀畢業,在學期間他常常翹課去賭場,酒吧,妓院,甚至是港口,只要任何不是王宮跟學校的地方,他都願意去。弗羅倫喜歡在頸子上圍著紫色的唐卡,假扮成一般的貴族少爺,還取了一個化名叫做柯德大爺,那是他在歷史課堂上少數記得的東西,一個沒落貴族的姓氏。唐卡是近10幾年來從楊雅瓦多流傳過來的潮流,類似圍巾但是比較細,在脖子上纏繞幾圈後在胸口打結,打結處往往會用一個精緻的別針或束環繫住,深受巴爾贊克貴族的喜愛。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不過私底下紫色、紅色與紅黑色是貴族才能用的顏色,他們會在唐卡兩端露出來的面繡上家族標誌或是精緻的圖案。柯德大爺的唐卡上則是繡了一隻鱈魚。
 
佩拉斯托並沒有圍上唐卡,他只在盔甲內部穿了一件針織衫,惹的經過他身邊的貴族發出嫌棄的彈舌聲。你們就儘管笑吧,他想著,我可是有任務在身。夾在針織衫小口袋內的小紙片叫他在加冕的晚宴結束後到王國地下酒窖的東側門等候。紙條上沒有署名,但是蓋了王國的御用圖章。
 
佩拉斯托不禁要猜測是誰這麼做。小紙片夾在塞昔堡寄來的邀請函中,封蠟沒有被拆過的痕跡,所以不太可能是後來放進去的,除非是魔法。魔法可以辦到這種事嗎?據他所知,除了國王以外只有四位大臣與將軍能使用王國的戳印,然而他想不出來會有誰想要找他密談,看來只有親臨現場才能知道了。火焰之子騎士團立了大功之後,受到王族與貴族的歡迎,當然也有一些反對的聲浪,畢竟他們是軍事組織,而且不受任何勢力管轄的。前任團長的做法是與王國簽了一個長期的合約,讓他們暫時屬於王國的勢力,好讓那些煩人的反對聲浪閉嘴。
 
儀式在此時來到了高潮。弗羅倫端坐在鑲有金與銀線的木製王座上,兩旁身穿法師袍的身影各自按住他左右兩邊的肩膀,讓王子不能移動。左邊的那位法師左手拿著一個精緻的小玻璃瓶,手上掛滿的戒指閃閃發亮。首席宮廷法師瓦拉幾亞從王座後面逼近,猛然的以左手食中兩指撐開少年王儲的左眼,法師中指上的單獨一玫黑曜石戒指顯示他已經達到了魔法師的最高境界 血、肉、靈三位一體。他右手倒持著長長的法杖,頂端尖銳的螺旋交叉指向弗羅倫的左眼。王儲頓時驚恐了起來,開始驚慌掙扎,但身旁的兩位法師早已用「鍵結」將他束縛在王座上。他只能睜大眼睛,接受自己的命運。
 
瓦拉幾亞口中念念有詞,右手的法杖循循引導,只見少年的左眼慢慢像金魚般股了起來,眼珠子上下左右瘋狂的轉動,突出的眼珠子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然後""一聲,左眼就被魔法拉扯了出來,伴隨著台下觀眾""的一聲嘆息。眼珠子後面跟著一條長長的神經,但卻沒有流什麼血。瓦拉幾亞將王儲的眼珠子引導致國王左邊法師手上的小玻璃瓶裡,然後示意國王的近侍官羅倫佐上前。近侍官小心翼翼的捧上鑲有金色流蘇外邊的黑軟枕,上面躺著皇家義眼「安卡拉之心」,瓦拉幾亞以相同的手法,只是順序顛倒過來,將安卡拉之心引導入它新的王座內。儀式完成,左右護法的兩位法師悄悄離去,弗羅倫像放下心中一塊大石般鬆了口氣。好吧,也許沒有我想像的那麼痛。
 
「巴爾贊克王國,在經歷10多年的空虛之後,又再度有了王!」瓦拉幾亞高舉手杖,放聲大喊。
「弗羅倫‧辛‧巴爾贊克!弗羅倫王!偉哉吾王!
台下響起了如雷的掌聲,貴族們被這股興高采烈的氣氛感染,也不禁高聲呼喊。
「弗羅倫王!弗羅倫王!弗羅倫王!弗羅倫王!弗羅倫王!弗羅倫王!弗羅倫王!
 
弗羅倫王從王座起身,向大家揮手,臉上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台下的歡呼聲更大了,彷彿整個王座廳都為之震動。佩拉斯托赫然發現他是唯一沒有鼓掌的人,趕緊加入旁邊貴族的鼓掌行列。
 
弗羅倫王持續接受了他臣民的歡呼好一陣子,他瞄向瓦拉幾亞的方向,後者讚許的對他微笑了一下,示意他可以開始演講了。如同排練的一樣。
 
弗羅倫‧辛‧巴爾贊克,王國守護者,弗羅倫王,面向他的子民,再度微笑,然後雙眼一翻,向後倒下,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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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官每半個小時就從國王的寢宮出來報告國王的現況,由內政大臣向大家宣布。阿爾馮‧塔金‧邦向大家宣告國王已經醒過來了,但因為身體虛弱仍然不方便出席,請大家繼續享用晚宴。從早上儀式結束之後,場面就由內務大臣掌控下來,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午宴完了之後是下午茶休息時間,緊接著晚宴又開始了。
 
法師在城堡外向天空發射一顆又一顆絢麗的火花,神奇的光束在高空中炸成七彩的美麗圖樣。城堡的晚宴廳內廚師忙進忙出,一道道美味的菜餚就此上桌。塞滿了奶油與起司的烤雞,一切開來熱氣蒸騰而上,融化的奶油與起司很快的從切面上流出,令人食指大動;黑甜豆拌青椒;黑鰭鮪生魚片;加了松茸的鹿肉濃湯;塞滿蟹肉與貝類的海鮮餡餅,咬下去會有濃郁的綠色醬汁噴出;萵苣莎拉(不知為何完全沒有人動它);蘋果蜜佐烤小羔羊腿,炸蔬菜淋上血湖白蘭地與碎酸瓜;以七種香料烘烤而成的畢歌斯利亞牛條肉,一整尾的羅薩斯海鰻。海鰻大到需要10個人才抬得動,想必是大廚的得意之作,因為他將鰻魚的各個部位做成不同種類的菜餚之後,又以擺盤的方式將牠拼回原來的形狀:清蒸魚頭,可以沾檸檬或柳橙醬汁;炸鰻魚派;巫舍葉烤鰻,五彩鰻魚凍捲;裸麥麵包夾紅花鰻魚醬;尾部則以細長的容器盛著魚尾羹。甜點是杏仁糖水蜜桃派與酒心熔岩巧克力蛋糕,還有水果牛奶湯。
 
佩拉斯托因為稍晚的密會而有些緊張得吃不下,所以只禮貌的品嚐了幾道菜後就藉故到露臺欣賞煙火。等他再度進晚宴廳時,甜點都已經上桌了。他各吃了一塊水蜜桃派與蛋糕,在臨走前又忍不住拿一塊水蜜桃派。他向門口衛兵詢問要怎麼去王國酒窖,衛兵歪著頭看了他一下,打量他身上的盔甲,決定還是告訴他方向。
 
離晚宴廳越遠,喧鬧聲就越小。城堡裡燈火通明,一排排的巫燈照著走廊,他拐了幾個彎,下了兩次階梯,一路上沒有遇到半個人。他很快的就找到了酒窖的東側門,沒有人看守,但門邊已經有一位披著斗篷的身影在等待了。在他還來不及開口問之前,斗篷裡的人就開口問了。
「佩拉斯托‧伊凡戴爾爵士嗎?請跟我來。」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說完話斗篷人影逕自走入了酒窖裡。
他跟著領路人默默的踏入酒窖,在幾個轉彎之後迷失了方向感,酒窖裡牆壁上的巫燈不像走廊上這麼明亮,忽明忽滅的,排排堆疊的橡木桶又長得一模一樣,根本無法記得怎麼走。終於,她們來到了一道牆,斗篷身影在牆上推進了一塊幾乎看不見的石塊,暗門無聲的滑開。領路人示意他先進去,然後他也走了進去,將暗門關上。
 
暗門裡的房間跟外面一樣昏暗,但在靠近暗門處的巫燈似乎比較多一些,房間的另一端則是完全的黑暗,看不見裡面是否有任何事物。斗篷身影掀開兜帽,露出黑白交雜的華髮,面向黑暗單膝跪下,向黑暗的深處發言。佩拉斯托頓時睜大了眼睛,難怪他覺得聲音很耳熟,因為他早上才聽過他在台上大喊。他的領路人竟然是首席宮廷法師,瓦拉幾亞!
 
「陛下萬安。」瓦拉幾亞畢恭畢敬的問好,完全沒有早上那種瘋狂熱忱的模樣。莫非那是裝出來的?
「免禮。」低沉的嗓音在房間裡迴旋,「還算順利吧?
「是,陛下。除了王子因為過度驚嚇而暈倒之外,儀式的過程都很平順,沒有什麼失誤。」
黑暗中的人嘆了一口氣。
「好久不見了,瓦拉幾亞,上次見到你的時候還只是個騎士小隊長呢。」過了一會兒,佩拉斯托才發現黑暗中的人在對他說話。
?
等一下....這個低沉的嗓音,從容不迫的態度,自信與王者威嚴同時散發的語氣....
11年前,在布蘭登的山腳下,你們火焰之子可是立了大功啊。」
不會吧...不可能,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啊!
「布蘭登之役,我中箭後你和馬里森爵士護送我到營區接受治療。」
怎麼可能!!!!他在心中大喊,他已經死了啊,毒發身亡。他曾經看著他的蒼白臉孔,一臉祥和,無聲無息的離開人世.....
他已經死去了。然而他現在就在這裡,坐在黑暗裡面,與他對話。佩拉斯托忍不住跪下。
「萬安,查理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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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的心中一定有很多疑問。」黑暗中傳出的聲音穩穩的說著。
「你一定以為我已經死了,事實上在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前,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我的任務還沒有結束,我必須要守護這個王國,直到永遠.....因此,我要給你一個任務。」
瓦拉幾亞猛然抬起頭,渾身顫抖著。
「啊,是的,如你所想啊,瓦拉幾亞,」聲音肯定了法師的猜測,「巫妖覺醒了。」
「陛下,您說....巫妖?」佩拉斯托仍然低著頭,問道。
「巫妖,在傳說中擁有強大魔法的黑暗生物,牠所行經過的一切必將枯萎死亡,其邪惡的身軀就是黑暗本身。」黑暗中的聲音繼續說著。
「然而傳說畢竟是傳說。黑暗只存在於人的心底,但是有人將它挖了出來,赤裸的呈現在我們眼前。佩拉斯托,我要你帶著你的人馬,一個一個城的去找這個化身為巫妖的年輕人。他的名字叫納維‧塞格爾。」
「啟秉陛下,如果您真的要我去抓這個叫巫妖的魔物....或是人,只靠火焰之子騎士團恐怕沒有辦法對抗.....陛下,我們不會魔法,我們也許能夠獵殺在路旁作怪的小惡魔,但是遇到這種傳說中的....生物,我的手下們沒有辦法應付。」
「沒有錯,你們會被屠殺。」聲音同意他的說法。
「遇上他,你們會連一塊肉屑,一片盔甲都不剩的灰飛煙滅。巫妖...這個叫做納維‧塞格爾的人,是巴爾贊克王國的財產。」聲音嘆了一口氣。
「佩拉斯托,騎士團的團長啊,你們為何而生?為了戰鬥,或者是和平?你應該知道,不,我想你確實知道,戰爭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為了正義,而只有私利。而我,」黑暗中傳來手掌拍向胸膛的聲音,「亦然。我必須要保護我的國民。戰爭很快就要開始了,11年前的戰鬥只是前哨戰,是狼煙。梅勒布斯大陸即將要動盪不安,和平已經降臨太久了。這就是為什麼我要你們務必活捉他,他將會是守護王國的防線。我會提供你們需要的任何裝備,武器,還有法師。
「你不需要擔心會摧毀他。事實上,你們很可能根本傷不了他一分一毫,如果沒有我的幫助的話。」
「陛下.....您為什麼要派我們火焰之子騎士團去?為什麼不用王國衛隊或者....萊安之箭?
「啊,很好,很好。你已經開始在思考與評估了,這就是我選擇你的的一個原因,我不要盲從命令的人,事實上我的確需要,但是在緊要關頭的時候,我希望有會思考的頭腦來左右局勢。
「巫妖的存在沒有必要公諸於世。他是一個兵器,一個以古代邪惡生物為藍圖製作出來的終極武器。如果人民知道有一個恐怖的惡魔在他們之間呼吸著,他們會害怕,恐懼,然後暴動。很不幸的,這個危險的人....從我的手上逃了出去。而我終於感應到他發出的訊號。我當然可以叫萊安之箭去捕捉巫妖。問題是,有沒有這個必要性?萊安之箭必須要通過整個朝臣的同意表決才能啟動,他們是非常強大的魔法獵人沒錯,但這樣同時也會暴露我們不希望外界知道的情資。那些臣子們的嘴巴可大得很。
「巫妖的封印仍然存在著,只要血缸與儀式杖還在我們手上,他就無法使用全部的力量。現在的他甚至連大部分的魔法都不能用,但是隨著時間過去,他的力量會慢慢回復到接近原來的程度。你明白了嘛,佩拉斯托?你是我唯一能夠動用,不會令人起疑的武力。你表面上是為了要代表王國去搜索一個危險的逃犯,實際上是要把他帶回來給我。瓦拉幾亞研究了一些特殊的裝備,可以防範與減輕魔法的攻擊。瓦拉幾亞,我相信你完成了吧?
「是,陛下。3套盔甲,21面盾牌,7具捕射弓與4把長劍。」
「很好。這是一個祕密行動,佩拉斯托,你只能跟你的屬下提我們要抓一個很危險的人....就說是法師吧。除此之外,今天在這邊的對話,都不能有其他的人知道。」
「是。」佩拉斯托頷首。
「我相信你能完成任務,佩拉斯托,瓦拉幾亞會提供你所有需要的幫助。
「不要讓我失望了,背負鳳凰的火焰之子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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