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
舞血愛麗絲的手札
關於部落格
我們都在成長的過程中失去了什麼。也許是對現實的破滅,或者對人的不信任,但最糟糕的是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因是,總有人會走向原力的黑暗面。
  • 118180

    累積人氣

  • 2

    今日人氣

    1

    追蹤人氣

巫妖:覺醒 第一章

奧塔那峰是梅勒布斯大陸的最高峰,然而他們在山頂施了魔法,掩蓋愷愷的積雪,引導不小心走入深山的旅人回到正確的小徑,避免他們進入聖地。在人類的認知中,奧塔那峰只是蜜多瓦山脈中另一座平凡無奇的山峰,那些喜歡爬山或採集藥物的人們,會去挑戰最東邊的刃峰。而在人類地圖上標記的第一高峰,是阿布羅斯雪山群的畢爾峰。據說有某些同胞仍然居住在雪山群內,甚至銀袖湖底以避人耳目,但是最近幾百年來送往雪山的信隼都沒有再回來過,也許他們往更深的山裡移動了吧。
 
兩道遠遠在頂頭上的陰影正注視著他們。他們一邊盤旋一邊發出啁啾的叫聲,幾隻已經換成冬羽的鳥兒跟隨他們飛舞,一答一唱得彷彿在交談一般。翅膀撲動的呼呼聲清楚的傳到她的耳中,她正聚精會神地看著等下要發生的事。垂死的母鹿倒在黑祭壇中央,前肢與後肢各自交疊著,嗚咿的悲鳴著,一道紅線從母鹿的頸部延伸到壇面上,血緩緩地沿著傷口流動著,逐漸填滿祭壇上錯綜複雜的圖樣凹槽。
 
灌注生命力,任其流洩。
 
他們特別選擇在一隻活生生的鹿上割一刀,而不是將鹿殺死後,放血將法紋上的空隙填滿,就是這個道理。將死的生命即是最美的生命。因為,在其掙扎、痛苦、懊悔中所做的反抗,即是對女神最大的讚美,古代的朵洛斯利們是這樣想的,而他們現在非常需要上古者的智慧。即使那並沒有辦法保護你們自己,她苦澀的想著,las vidala,榮光不再
 
她任其手中的匕首落下,匕首上一滴鮮血都沒有,匡噹一聲掉在腳邊。她還記得匕首切入的感覺,左臂環繞住雌鹿的頸部,白皙的食指與中指按壓著,感覺血液的脈動,她必須要切到夠大的靜脈,才能讓母鹿緩慢而痛苦的死去。只要有些許的失誤,刃尖稍微劃過動脈的管壁,儀式就有可能失敗,而她將會被噴得滿身鮮血。她在鹿的耳邊輕聲唱歌安撫,一首關於初春、露水與嫩芽的小調,她小時候曾經聽過的曲子,是誰唱的呢?她已經不記得了。她將臉貼在母鹿的耳朵旁,感覺柔軟的細毛刷過她的臉頰,一股暖意傳了過來。她聽著母鹿的呼吸漸趨漸緩,漸趨漸緩,她也越唱越小聲….右手快速的刺入了頸子,她將母鹿輕輕放下,看著紅色的生命汁液開始流淌。
 
喃喃的聲音從兜帽底下傳來。仔細聽會發現那是吟唱般的咒語,此時她已經退到了咒文圖樣的範圍之外,但沒有加入其他五人的詠唱。氣流彷彿聽到了他們音樂般的旋律而開始起舞,以螺旋般環繞著黑祭壇的中央。祭壇上方的水氣開始凝結成一滴滴的水珠,宛如下雨下到一半突然被凍結在半空中。上升的氣流圍繞在水珠群外,速度越來越快,像是要形成龍捲風一般,卻一點也沒有影響到內部那股怪異的寧靜。吟詠聲越來越大,但是她著迷的看著正在發生的事,感覺到有什麼在改變,除了上升氣流的呼嘯聲與眾人的吟唱聲之外,一股低吟在她骨膜上微微震動著。她開始聽懂其他人在唱什麼:….至高的榮光啊,我們讚美祢的慈愛,讚美祢的恩賜,祢的晨名在我的心上,祢的夜名在我的心中….
 
雌鹿已經不再發出聲音,眼睛慢慢地閉了起來。就在牠斷氣的那一刻 也許只有她看見發生了什麼事 耀眼的光束劃破雲層直直打向黑石祭壇上,美麗母獸的屍體瞬間蒸發,眨眼的下一秒原本母鹿倒臥的地方蹲踞著一個巨大的黑影。眾人同時跪下,應該說被那股氣勢震懾住了吧,膝蓋不禁軟了起來,戰慄感竄過全身。她強忍住不自覺地渾身顫抖,異常的威壓感折磨著她敏感的神經,努力將脖子抬高,想要看來著一眼。原本法紋上填滿的血液,如同先前的水珠般靜止的飄浮在空中,透過深紅與半透明的交錯,她看見佇立在祭壇中央一動也不動的魁梧身軀,背後一對巨大的翅膀伸展著。宛若同時接受到了什麼指示一般,披著斗篷的身影們同時喊了一句上古語,那是被世人所遺忘的美麗語言:
Da  les  unfanido  cam  bon  evs  Rafe’razel,  pons  ceti  indigan.
               天使  拉斐雷佐,您 使 幸。
 
 
     ~~~~~~~~~~~~~~~~~~~~~~~~~~~ ᾧ~~~~~~~~~~~~~~~~~~~~~~~~~~~~~
 
三千多年以來,沒有人想到他們就藏在距離人類這麼近的地方。蜜多瓦山脈,跨越了蜜多與巴爾贊克兩國,在地圖上如扭動爬行的毛蟲一般咬住了邊界,刃峰像是牠怪異的觸角,伸向帝國的方向。布羅斯河從毛蟲的尾部流洩而出,向東南方加入隆達利爾河,貫穿整個蜜多王國的東部,在近海處會成了弗甘三角洲後,最終流入沉寂海。隆達利爾河的主幹來自位於帝國的葛雷果山脈,上有奈河匯入,因此水源非常充沛。隆達利爾河一度是朵洛斯利們的聖河,「隆達利爾」在朵洛斯語中意指「來自母親的贈與」,為了感謝與紀念他們的母神,榮光女神維拉薇蒂昂賜與他們豐富的水源與食物。在每年的孚月,朵洛斯利們會不間斷地將鮮花編織成的花圈投入河水中,作為獻給女神的贈禮。
 
「蜜多瓦」是後來者陀因羅 也就是人類 取的名字。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現在藏身的地方曾被喚作「巴哈薩姆」,意味著世界的中心。而在被陀因羅們燒殺擄掠完三千多年後的現在,他們稱這最後的樂園為辛‧比揚,復仇的起源
 
曾經,朵洛斯利族與雷朋斯族是梅勒布斯大陸上擁有最高智慧的種族。朵洛斯利,也就是在很久以前人稱「精靈」的生物,被迫將自己隱藏在世界的角落,不得顯露出自己的身分。人類早已經遺忘他們,遺忘曾經對他們做過殘忍的事,遺忘他們才是外來者的事實。
 
精靈存在了很長,很長一段的時間。
他們沒有文字,亦沒有記載歷史的習慣。名為奇拉奈的女性歌者,就像人類中的祭司一樣,會整夜在森林裡傳誦吟唱著過去的故事與讚美榮光女神,銀爐裡曼拉德草根燃燒的薰香在林間四逸,部族的所有人會離開他們在城裡的居所,加入歌者穿著半透明紫色長袍的身影,隨著銀爐中若隱若現的火光搖曳、擺動身軀,低聲附和著古老的歌詞。這個儀式會持續好幾天,直到奇拉奈感受到了女神的旨意,女神滿足於他們的細柔嗓音,允許他們回到日常的生活裡去。
 
朵洛斯利族天生有著細長的四肢,長而弧形向後翹的耳朵立在銀色或白金色的秀髮旁,水靈的雙眼、小巧的鼻子與月眉般的嘴是眾神最滿意的傑作。他們綠色或金色的眼珠裡總是映著對於生命的敬意。尚未成年的朵洛斯利女性會將長長的頭髮編成一條粗辮或兩條垂在兩側的細辮,而男性則會扎成高馬尾。成年的精靈不論性別都會蓄著長髮,象徵他們已經度過青澀的少年時期,邁入部族的實體。只有在外出打獵或戰爭時,成年的朵洛斯利會再將自己的長髮束起來。那些打破部族規矩,甚至犯了戒的族人,會被勒令剪下他們引以為傲的長髮。流放者們往往羞愧得無地自容,自我放逐到無盡邊界以北的冰原,或者往東行,跨越魔卡哈大草原,到世界的盡頭去。魔法對於精靈來說是生活中密不可分的一部份,年幼的朵洛斯利們在育成所內學習如何使用viot,藉由嬉戲來熟悉魔法如何流動與平衡。
 
精靈們與自然和平共處已久,但比起朵洛斯利,雷朋斯族是更接近大自然的存在。
一對兩臂長的翅膀能讓他們在空中翱翔,頭上鮮艷的羽冠與略長的頭型在在顯示他們與鳥類十分的相似,五爪上尖銳的指甲方便他們撕裂獵物。雷朋斯,或者「有翼族」,喜歡居住在山壁上的洞穴,抑或在高山的遮蔭處用獵到的葛牛皮搭成帳篷。他們崇尚自然,只用動物的毛皮保護身上的重要部位,翅膀與連到背上的羽毛能夠保持暖和。然而凶狠殘暴的個性使他們的部落常常自相殘殺,投石索與水楊木弓是他們最愛用的武器,他們會將敵人俘虜的翅膀硬生生地扯下,然後放手,使他們從高空跌落。雷朋斯族的壽命並不像朵洛斯利這麼長,但是也能活個三至五百年。
 
人類背叛雷朋斯族後,他們與世隔絕的躲在葛雷果山脈裡,因為群山的高度夠高,很適合隱藏他們的存在,他們只需要在山頂附近的高空翱翔,然後殺死所有看見他們的人類就可以了。然而在巨大的鋼鐵飛船從天上墜入克魯‧克時所爆發的戰役,嚇到了雷朋斯們。他們沒有看過這麼大的飛行器具,以為是人類新的飛行兵器要來對付他們。他們決定放棄葛雷果山脈,連夜逃往蒙德里山脈。蒙德里山群的深處有一座盆地,凡人無法徒步涉入,除非他們願意帶著繩索與壁錘鋼釘,攀爬近乎垂直的岩壁。那裡是他們的天堂;雷朋斯族在那裏躲了許久,等待復仇的時刻到來。
 
 
     ~~~~~~~~~~~~~~~~~~~~~~~~~~~ ᾧ~~~~~~~~~~~~~~~~~~~~~~~~~~~~~
 
「燃翼結羽的大天使」,祂曾經在眾神的花園裡聽過其他天使如此這樣的輕聲討論祂,現在改叫女神的花園,祂想著,眾神早已離去,獨自留下母親一人,也許應該叫做母親的花園才對
 
聽見召喚時,祂正坐在白脊山脈的頂端,端詳著鈴隱城中的人們。鈴隱城位於聖安瑟的中部,是國內幾座比較大的城市之一。在沒有任務的時候,天使被允許在大陸上自由的移動,條件是不能被看到,也不能施展神力幫助任何精靈、人或其他生物。但是看著,看著那些脆弱、不堪一擊的人類,祂只要彈出一根手指就能摧毀聖安瑟的鈴隱城,讓居住在裡頭成千上萬的人們在瞬間灰飛煙滅。但是如此渺小,殘碎的種族幾乎消滅了朵洛斯利,母親的寵兒們。
 
祂著迷的看著牛奶女工從哞哞叫的母牛身上擠出牛奶後,推著推車到市場去叫賣;魚販一刀剁下,銀背鮻的頭飛了出去,魚身卻仍扭動著,一旁的小貓叼著新鮮的魚頭,一溜煙不知去向;酒吧裡打群架的男人們不斷叫囂互罵,引來了城市守衛隊的關切,「沒事沒事,守衛隊長,只是幾個皮孩子為了女人在吵架而已,我會好好的教訓教訓他們,你們的時間很寶貴的,這裡讓我處理就行,誒?」;王宮裡伯侖王正從一個女人的身上爬起來,然而皇后卻在另一間寢室裡呼呼大睡著;黑萊姆巷裡女人正忙著把男子的屍體推進廢棄的古井裡;雌鹿掙扎時的痛苦與喜悅與鮮血流淌而來讓祂感到一陣暖意;小男孩們正對著噴水池裡的垂死聖者像猛丟石頭….?祂回過神來,想起溫暖傳過全身的那種舒暢感。三千多年來,祂沒有聞過一次垂死母鹿鮮血的那種腥鏽味,三千多年來,祂不曾像現在這麼開心,狂喜在體內亂竄。祂張開翅膀,振翅高飛。
 
孩子們醒了。榮光再臨。
 
     ~~~~~~~~~~~~~~~~~~~~~~~~~~~ ᾧ~~~~~~~~~~~~~~~~~~~~~~~~~~~~~
 
彷彿注意到有人正在注視著祂,大天使身旁一陣眩光籠罩,只能勉強看出被光圍繞住,有著巨翅的魁梧身軀。但是絕對不會錯,雖然她只看見一秒不到的時間,果然,大天使的翅膀有些兒怪異。
 
在奇拉奈與長者們的歌謠、故事與傳說中,「尋古者」指的就是各式各樣的天使們,祂們是古代眾神創造出來的美麗生物,生來為奉命而行。然而當諸神離去的時候,帶走了一批尋古者,其餘的天使則歸順在光榮女神之下,為祂效力。拉斐雷佐,「艮古者」,「榮光之羽」,祂與其他兩名大天使被稱為「諸神花園的守護者」,這是天使所能夠獲得的最高榮耀,只有最美麗、擁有最大權能的天使才有資格被賦予這個職位。然而,即使地位最崇高的天使,也會犯錯。
 
拉斐雷佐有著一對不斷燃燒的翅膀,炎火蓋住了祂的羽毛,不斷散發熱能。那是榮光女神賜羽祂的權能:帶來希望的晨曦之火。然而當炎魔開啟星塔,踏入眾神之土時,戰爭爆發了。上一次惡魔入侵時,眾神仍守在花園裡,祂們將那些噴著炎氣,身上流著熔岩流的怪物打回祂們的居所,並推倒星塔。然而那已經是十幾萬年前的事了,連拉斐雷佐都尚未創生呢。
 
奇拉奈敘述到第二次與惡魔的戰鬥時,總是非常激動,講的血脈賁張,彷彿她曾經親臨現場,看見那些驚天動地的戰鬥一樣。三位守護者皆參加了守護花園之戰。然而這次,天使決定要殲滅那些噴著火的妖物,以免同樣的情況一再上演。祂們跟著逃竄的惡魔們穿越星塔與暗物質通道,來到惡魔們的故鄉,虛空之原。守護者們在那裏遇到了暗影的塔那,祂自稱是被遺棄的神,而祂所做的一切、發
動的戰爭,都只是為了要回到諸神的花園。
 
然而,創造物是勝不過造物主的,守護者們節節敗退。祂們在漫長的存在中第一次感到害怕: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不能完成使命,那將會是烙印在祂們靈魂上的恥辱。因此拉斐雷佐在沒有母神的允許下解放了權能「晨曦之火」。希望的火焰燒遍了整座虛空之原,天使們最終取得了勝利,但是他們沒有找到塔納的屍體。將星塔與暗物質通道破壞掉之後,天使們受到了英雄式的歡迎,但是有獎賞必有懲罰。即使再怎麼寵愛的天使,在犯下規律的罪過時,仍然要接受懲處。母神哀戚的輕觸祂的翅膀,凍結祂的權能。希望被封印在一層薄冰包裹的翅膀裡。
    ~~~~~~~~~~~~~~~~~~~~~~~ ᾧ~~~~~~~~~~~~~~~~~~~~~~~~~~~~~
 
朱利普庭楊克莫西斯!」大天使宏亮的聲音宛如春雷一般,音波震動著空氣將靜止在半空的血滴與水滴如同下雨般震了下來,雨滴卻自動繞過大天使,滴在黑色的祭壇上。
 
「楊克的朱利普庭啊,祢可否前來實現你的兌誓?
「亙古者,」朱立普庭維持雙膝跪地的姿勢,雙手將兜帽掀了起來,露出長長的耳朵與雪白的長髮。
「我們服侍您的榮光,讚美女神的名諱!
此時所有人都將兜帽取下,如同之前練習過的回答大天使的聖問。
「我們服侍您,正如同您服侍女神一樣!
「你的兌誓為何?你的所求為何?
「女神的榮耀!光輝再臨!
「你的兌誓為何?你的悉求為何?」「你的榮光何在?你的名諱何在?
此時眾精靈禁聲,唯獨朱利普庭開口回答。
「我的榮光不再,」他的語氣輕柔而哀傷,「我的名諱不再。」
「陀因羅奪走了我們的榮光,摧毀我們的奇拉奈娃,詛咒我們的子嗣。我的名諱不再,我的榮光不再。我的兌誓乃三千年之等待,三千年之哀愁,三千年之報復。吾等只求一事。吾等只求榮光再臨! Vas Vidala! Vas Vidala! Vas Vidala!
 
大天使對於他的回答相當滿意。祂看著僅存的精靈長者們,發現六位其中的一位,尚未成年的朵洛斯利,身上流著始源之血
「啊,最純淨的血脈,最初的使者。」接著,祂又說道:
「女神聽到了你們的希求!你的兌誓在此,你的名諱在此!阿卡波羅斯的朱利普庭!
下一瞬間,一道光柱沖天,黑祭壇上只留下一綹輕煙,與一塊綠色的碎片。眾人從儀式中解放,紛紛站了起來,竊竊私語地交談著。他們原本以為大天使會帶領他們作戰,或者留下神奇、傳說中的武器,而不是某塊會發亮的綠色石頭。
 
朱利普庭從眾人的眼神中讀出了疑惑與不解。他彎腰拾起碎片,順了順斗篷的下襬,開始發言。
 
「我親愛的同胞們,我知道,你們心中一定有許多的困惑,但是你們要相信,相信榮光女神的使者,相信榮光女神,相信我。我向你們保證,這就是復仇的鑰匙!他高舉手中的碎片,感覺到石頭在發燙並不斷大力的震動著,綠光向四面八方散射。眾精靈驚訝地看著他發光的拳頭,等待他的指示。
「維拉薇蒂昂看顧我們,這就是通往勝利、通往瓦哈魯罕的鑰匙!榮光再臨!榮光再臨!。」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